曹禅则被请进了正厅。

    满眼的富丽堂皇。不愧是以富裕闻名天下的十常侍,正厅内的布置论贵重可能能买下无数匹战马。

    曹禅虽然不是很懂,但眼光还是有一些的。虽然富丽堂皇但却也没晃花了眼睛,只扫略了一眼,就把目光收了回来。看向了高坐在主位上的一个面白无须,相貌阴柔的男人。

    中常侍张让。赫赫有名的十常侍之首,倒是名不虚传。看着张让一身侯服,常年富贵聚集起来的富贵气。曹禅心中赞了一声。倒也没有因为对方是阉人,就轻视之。

    上前一步,稍微的弯身道:“陪县曹禅。见过张侯爷。”

    曹禅在观察张让的时候,张让未尝不是在观察曹禅。见曹禅器宇轩昂,相貌上层。再加上不为这满堂富贵所慑,反而迅速的收回了心神。

    这小小的弯身也是极为自然,并不是因为他是中常侍张让而有所异样。这一点,与今日荀爽的表现极为相像。

    张让当然有理由认为,曹禅与荀爽相像,才会被荀爽特别爱护。并且带在身边,往来洛阳。

    “果然是器宇轩昂,有你祖父之风。”张让赞了一声道。

    祖父?曹禅心中一惊,张让还认识曹奂?怎么可能。曹禅心中震惊,不过更多的是种种谋算。

    张让称他为有祖父之风,肯定不会是客套话。那一定是认识曹奂。进而可以挖掘的东西就更多了。

    曹奂是当年大长秋曹腾的族叔,而当年曹腾就是宦官的首领之一。张让那时候可能刚进宫或是小太监。

    互相见面的机会肯定是有的。可能还有些交情。到是没想到居然还有这层关系的存在。曹禅心中念闪间,也很意外。

    不过更多的是因为张让的态度,一句你有祖父之风。可以认为是长辈对晚辈的赞赏。

    这阉人,俨然是想要以长辈的身份来拉拢他了。曹禅心中迅速的理会了张让的意图。并且迅速的做出反应。

    你拉拢我,我还求之不得呢。

    “张侯爷认识家祖父?”曹禅适时的表现出一丝异样,举拳问道。

    “谈不上认识,但却见过几次。当年本侯还只是跟在大长秋,曹侯爷身后不起眼的奴婢。因为你祖父曹奂与曹腾走的近,所以远远的看见过几次。”张让的脸上露出了些许追忆,道。

    “大长秋于我有提拔之恩。你们曹家也算是本侯的恩人。要不然当年那曹阿瞒做北部都尉的时候,任意妄为,丈本侯侄儿,也不会这么容易就脱身了。”张让忽然叹了口气,又忽然冷哼一声道。

    曹阿瞒指的自然是曹操。

    当年做洛阳北部尉的时候,曹操可是狠狠的得罪过十常侍的。张让没有追究,完全是看在曹腾的面子上。

    曹奂与曹腾走的近,这曹禅到是并不讶异。说起来曹奂也是太守之位至仕,算是一方诸侯了。朝廷内无人是到不了那样的位置的。

    只是张让顾念与曹腾的旧情,这倒是有些出乎曹禅的预料。祸国殃民的十常侍居然也有温情的一面。

    这个时候曹禅倒也没有怀疑张让语中的真假,毕竟曹操现在还活的好好的,就证明张让确实是顾念旧情了。

    这根线,不管是谁留下的。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目前却是可以利用的,政治上的一定要保持清醒的头脑,绝对不能因为热血沸腾而走向了死路。

    目前张让主动爆出这条线来。那是纯粹的示好了。要是曹禅心中还存了什么决不能像宦官低头这等愚蠢的念头,那他就不适合混政治。

    只能种种田,修修城池。

    曹禅面不改色,静静的听着。虽然没说话,但是表情比先前多了一丝恭敬,既然张让自称是他祖父的熟人,是长辈嘛。

    这一丝恭敬就是给足了信号。他曹禅不是那种热血沸腾就要拼死的与十常侍等宦官展开交锋的匹夫。

    是一个真正懂权谋,知进退。晓时事的理智人物。不是那种书生一怒既抛头颅洒热血的白痴。

    望着挺直跪坐在哪里,神色微变的曹禅。张让心中暗自点头。

    “这次你与荀爽一起入京,可有什么要事?如果事情好办,我也一并帮你办了。”张让还不知道曹禅此时渴望得到一身不错官皮的心,但却也不会认为曹禅只是进洛阳游玩的。

    这小家伙在陪县做的买卖无比庞大,张让并不认为曹禅有游玩的闲心。不是游玩,那就肯定有事了。

    能办的就帮忙办下,投资一下这个潜力无限的年轻人也不错。张让在心中为曹禅打上了潜力股的标签。

    “千里做官只为财,往来洛阳只为权。往来洛阳,只是为了讨要一官半职。”在张让这个买官卖官的大奸商面前,曹禅并不掩饰自己的想法,笑着道。

    张让这些人往往奸猾似鬼,但他刚才就看出来了,这些人也有可爱的一面。

    往来洛阳只为权。千里做官只为财。张让差点就一拍大腿了,没错。做官是为权,揽权是为财。

    当年的两次党锢之祸,真心为国的不是被杀,就是流放。现在的士大夫什么的,攻歼他们这些掌权的十常侍,还不是为了权,为了名。

    与宦官斗能名留史书,推翻宦官能得到权力。

    这些年的斗争,张让是看透了那些人了。正气凛然的外边,腐朽的本性。

    “呵呵,这好办。本侯爷就是卖官的。三公都是明码标价,说说看,你到底有多大的心,想要吃下多大的官。”张让尖锐的笑着。

    跟十常侍可以暧昧,但不能走的太近,太近的话就刺激了何进的神经。让何进做出一些荒唐事来。这个时候讨要个前后左右将军级别的那是找死。

    心中还是来时的想法,弄个校尉职。关内侯的爵位,一般地方人物就不敢轻易欺压上门了。

    穿着官皮还可以耀武扬威一下,使得曹城的威望涨到最高,也好控制一下往来的商人。

    偶尔派兵在豫州境内打击打击流匪,赚点声望,赚点人望。再以功勋讨要更大的官职。

    讨个校尉的职位那是百赚不赔的。

    曹禅是有顾虑,谨慎。而张让听的却是有些不悦了,抬头道:“校尉不过十万钱就能买到的官爵,太小了。倒是关内侯还算不错。”

    “小不小,那也看多大的人吧。我才二十,刚及冠。还有三十年可以奋斗,一步步来,打好基础,等五十岁入朝为三公,也来的急。”曹禅本就不想要太大的官,又见张让有心帮助,唯恐帮了倒忙。就找了个借口。

    但听在张让的耳中,却是曹禅的潜力又不由的大了一分。少年人,不急不躁,真是美玉。可惜这大汉朝还不知道能维持多少天,要不然真是可造制裁。

    张让心中又是赞叹,又是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