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矛盾,大家可以坐下来商量的。”典韦来到潘奉的面前,面无表情的扯开了黄布,拿出了里边的金银,关内侯禅这四字在太阳底下金光闪闪。

    金印之下,潘奉本来想要叫嚣的话立刻吞咽了下来。有些惊惧的看着凝神站在边上的曹禅。典韦虽然手持金印,但看着更像是护卫。他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人才是正主。

    关内侯?

    虽然说,经过卖官卖爵的大甩卖。关内侯不怎么值钱了。但在乡下地方还是很受人重视的。

    代表的不是荣耀,而是势力,财富。

    没势力你能交好十常侍,没财力你能买的起关内侯的爵位?

    因此见到这金光闪闪的印信的时候,潘奉气馁了,只觉得自己的骨头都有点弯了。但随即一想到颍川如此的风光,荀氏,陈氏,钟氏,等赫赫有名的门阀联合之下的势力如此庞大。

    一个小关内侯?潘奉有点不放在眼里了。先问问是什么地方的侯爷,职位如何。要是乡下土财主。只因为财富榜上十常侍,弄了个关内侯的爵位就以为自己是权贵了。

    他潘奉少不得要敲打敲打一下。

    “敢问侯爷姓名。”潘奉脊梁骨一挺,瘸着腿来到曹禅的面前,问道。

    “本侯姓曹。”曹禅皱着眉头道,心里越发的觉得事情的可怕,小小的旁支姑爷就敢顶撞一个关内侯了。那如果是陈家的嫡系,岂不是敢跟列侯叫板了?

    想想都觉得可怕。此风不可长。曹禅觉得应该在给荀爽的书信中写的更加的严重一点。行霹雳手段,下狠手,打掉这些人。

    “原来是曹侯爷。”潘奉对着曹禅行了个礼,但也只是个礼节而已。下一刻,就试探道:“不知曹侯爷在哪里任就?”

    连旁边的典韦也听出来了,这家伙是在试探曹禅的底细。

    不禁有些火气,咤道:“别不知好歹。”

    “校尉。”曹禅却是给典韦使了个眼色,他到是想看看一个人忽然爆发后,能有多张狂。

    也借着能想象一下,颍川雄起后,到底会出现多少个像这人一样的家伙。到底有多严重。

    关内侯?当典韦抬出关内侯金印的时候许褚的眼睛亮了亮,但随即曹禅报出校尉的时候,许褚的眼神不由的暗淡了下来。

    校尉。颍川守门的就有四个校尉。

    要是曹禅报出自己是个有封号的。叫奋威校尉,而且统领兵丁的数量基本没有上线的校尉。

    在场的人,可能就不是这样的想法了。

    许配则要镇定了许多,他可是知道曹禅身份的,身上一个关内侯的爵位远比不上荀爽孙儿的身份贵重。

    见许褚担忧,许配心中有些疼,大兄一等一的好汉子。却因为族长的身份。哎。心中想着,许配上前几步,在许褚的耳中简单的说了一下曹禅的身份。

    颍川牢中发生的事情,许配也只跟许褚说了曹禅。具体曹禅是荀爽的什么人,可没说。

    听许配说曹禅居然是荀爽的孙儿,许褚本紧绷着的身体顿时松懈了下来。

    同一个政治势力,一个是荀爽孙儿。一个是陈家旁支的女婿。相比起来,潘奉确实不够看的。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心情轻松了,许褚那爽利的性子又恢复了过来,不禁埋怨道。

    “就算是早告诉你也没用。”许配心中暗道了一声,许褚的性子,豪爽的过分,就算是自己有难,也别想让他随便开口求人。

    就算是曹禅的身份更加尊贵,更加显赫。也一样。

    人情是要还的。身份更尊贵,就代表人情更加不好还。就代表许褚会一辈子记着,难受。

    许配知道许褚就是这样的人。

    不过这个时候,许褚也不会傻乎乎的对曹禅说,我不需要你的帮助。关乎整个族群,他族长的身份摆在那里。

    顶多以后给他当护卫。跟典韦一样。许褚忽然在心中涌起了这么一个想法。但随即又放弃了。

    他老父是前任族长,临死前硬是把族长的身份交给了他。

    不是因为许褚的块头大,威名胜。而是因为找遍许家村也没有一个不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相比起来许褚的四肢更加的发达,稍微有一点的头脑。

    只能把族长传给许褚了。

    族长怎么可能去当护卫。一辈子就只能在这村中护佑族人了。许褚有些羡慕的看着曹禅身边的典韦,虽然是护卫。但却胜在自由啊。

    这边许褚等人松了口气,那边潘奉也是松了口气。校尉?满地走的官职,这就好打发了。

    “光禄勋陈大人乃是我大舅爷。这里是我们两座村子的恩怨,还请曹侯爷暂避,免得牵扯其中。”先是抬出后台,而后不卑不吭的跟曹禅说话。

    跋扈是跋扈,但是跋扈的还算有些水准。

    但听在曹禅的耳中,却无异于风声。这边听了,那边就出去了。反而曹禅有些在意潘奉话中的意思。

    光禄勋?应该是荀爽才对,怎么陈纪成了光禄勋?是这人地位太低听错了,还是出了什么变故?

    一瞬间,曹禅的心思就没放在这里了。而是远远的飘向了洛阳,担心荀爽那边出了变故。

    如果真是陈纪成了光禄勋,荀爽呢?

    两大势力交锋?何进等咄咄逼人,荀爽败了,罢官?一瞬间,曹禅紧捏起了拳头,指甲掐破了皮,流出了猩红的鲜血也不自知。

    曹禅是担心荀爽那边的安危,潘奉却是误认为曹禅这是怕了。早年的时候,他看见县令大人不就是这个德行吗?

    心里明明是恨不得把高高在上的县令踩在脚下,但又畏惧县令的尊贵。

    总算是享受到了别人用这样的目光看我了。潘奉高傲的抬起了头,从上往下审视着曹禅。

    嗯。一个破校尉,乡下小地方的关内侯。

    “要么找一个能说的上话的来跟本侯说话。要么,就死在本侯护卫的刀下。”本来还算和蔼,看着是软弱可欺的曹禅忽然爆发出来的凌烈是那样的惊人,那样的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