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目中杀机爆闪,曹禅微微抬手,典韦立刻抽刀上前数步,横刀立在曹禅身前。锋利的长刀,隐隐的砍向潘奉的胸。

    曹禅的杀机,典韦的刀。都让潘奉有些懵了。怎么刚才还软弱可欺,自爆说是校尉的人。转眼间,就成了杀神了。

    有心想要挺起腰板,怒喝几声找回些面子。但又畏惧典韦的长刀。这个时候,潘奉似乎又回到了那个面对县令,亦忐忑不安的时候。

    几乎郁闷的吐血。

    郁闷之下,反弹出来的是更加凌烈的报复心。“如你所愿。等着。”手猛然指向曹禅,潘奉厉声道。

    “走。”随即,又回头呼喝一声。领着同伴,迅速的朝着许县方向而去。

    哼。也不过是小小的关内侯而已。既然你想见陈家的人,那我就找出来。有你后悔到尿裤子的时候。

    找陈家人来,找陈家人来。现在的潘奉脑子里只剩下这个念头了。

    “宗嗣这是怎么了?”潘奉气急败坏的走后,典韦这才换刀入鞘,转身问曹禅道。

    刚才曹禅爆发出来的杀机确实突兀。

    “有些担心洛阳那边的情况。等这人找个能说的上话的人过来,我才好问问具体的情况。大兄啊,今日就不必走了。回去吧。”曹禅很担心荀爽那边到底出了什么状况。

    见曹禅不想多说,典韦也只好放下心中的担忧。毕竟,政治方面他不懂。

    许褚也是这个想法,因此隐忍下了感谢的话。单手虚引道:“请。”

    一行人又回到了许褚的家中。进了宅子后,曹禅请许褚准备了一间单独的房子。坐等人到来。

    不知道情况,就无从着手。曹禅现在能做的就只是等。

    陈家目前掌舵的人是陈戴,乃是陈群亲堂兄。

    陈家这一代的人,智商都极高。不仅不是潘奉想像的一样,风光后就吐气扬眉了。反而是如履薄冰。

    陈戴知道政治斗争的险恶。当年党锢之祸,多少士大夫丧命。多少人收到牵连。颍川更是有大半的家族或被摧毁,或是沉寂。

    如今一朝又飞了上去。怎么能不小心谨慎。

    但人都是有局限性的,陈戴现在的小心谨慎只是对一些官员,上门巴结的官员或小心应付,或是避而不见。

    还没有意识到,陈家虽然如履薄冰,但是他们的各种亲戚却悄悄冒头了。干起了横行乡里的勾当。

    门口,潘奉虽然气急败坏气势汹汹的来了。但却不敢有丝毫懈怠。先是温和让门房进去通报。随后整理了下衣衫,等着进入。

    陈戴是潘奉的亲小舅子。因此,潘奉这才有胆子,也有自信能动用些许陈家的力量。

    只要陈戴出马,还整不过一个乡下小关内侯?

    潘奉心中愤恨的想着。

    很快的,进去通报的门房就回来了。请潘奉去书房。

    赶紧收敛起情绪,潘奉进了陈府后,微微低着头,一丝不苟的走着。来到了陈戴的书房。

    “大兄。”进入后,立刻给了陈戴一个深深的鞠躬。

    “这是怎么了?”陈戴的视线落到了潘奉的腿上,潘奉的腿虽然已经不麻了,但却还是有些异样。

    “村子附近的河被许家村的人给筑起了土坝,村子缺水啊。弟弟找人去理论。”潘奉话还没说完,就被陈戴打断道。

    “被许褚给打了?”陈戴皱着眉头问道,许家村与潘奉村子恩怨,他也知道一些。许褚的威名在这一带也是很盛的。

    地方豪强。也是目前陈家需要拉拢,壮大势力的一个目标。

    朝廷那边的争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了,以荀爽,陈纪为首的颍川势力已经开始谋划兵权了。

    党锢之祸。让荀爽,陈纪二人深深的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与人争权是少不了兵权的。如兵权在手,何惧之有?

    颍川境内豪强不少,但是以勇力出名的却少有。许褚那边,陈戴还想过些天亲自上门,请许褚出来做校尉。统领军队呢。

    因此,陈戴才稍微焦躁的打断了潘奉的话。这内弟,不会是与许褚撕破脸皮了吧?

    陈戴的目光有些不善。

    第一百五十章 乖侄儿,狼来了

    迎着陈戴不善的目光,潘奉一阵畏缩。其实他也没在许褚面前表现的那么刚强,虽然这陈戴是他的舅兄。

    但这个舅兄为人富有心计,很在乎门面。要是让他知道自己拿陈家威胁许褚就不妙了。

    “是。”在陈戴的目光下,潘奉乖乖的承认了。

    陈戴闻言一阵恼怒,这妹夫啊。却是真是无能了。在外边受了委屈,只会回来找他。

    要不是当年这妹夫的父辈是与陈纪一伙,并且皆遭受党锢之祸的朋党的话。他妹妹根本不可能嫁给这么平庸的人。

    不过话说回来,那许褚却是有些桀骜不驯啊。看来得敲打敲打一下,才能招入军中。不然,恐怕军队不稳。

    “对了,那边还有个关内侯,姓曹,叫什么禅的。帮着许褚,我这才来求大兄的。”差点忘记最重要的事情了,潘奉吃了一惊,赶忙道出了曹禅。

    正自顾自的说着呢,却是没看见陈戴的脸色越来越黑。最后几乎黑成了黑炭了。

    说完后,潘奉这才抬起头看向陈戴,吓了一跳。这大兄往日也是镇定自若,喜怒不形于色的人物。不就是个关内侯吗?怎么脸色黑成这样?

    “大兄,我问过了那人虽然是关内侯,其实也只是好听点而已。任职不过校尉,估计是家里有几个小钱,走了十常侍的路子,得了这么尊贵的身份。”都这个时候了,哪能让陈戴退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