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二人,如今面色皆有些苍白。

    看着曹禅腰挂头盔,气势森然,左右前后四将军各领一部人马。扬言头断而归。二人一个是深宅妇人,只觉得曹禅凌烈异常。

    一个是耳濡目染,只觉得曹禅果有大将军之风。

    但同时,二人都为张济担心。堂堂荡寇大将军,悬己头颅杀敌。何其壮烈。

    此雄兵,已经在精神上,被曹禅三两句话,拨高到了难以企及的高度,发挥出来的战斗力必将惊人。

    虽五千,但以一当十,五万人也未必敌不过。

    “杀。”似乎察觉到了邹氏以及张绣的目光,曹禅回望了一眼,并没有多么的凌厉,但是张绣心下却是一寒,下意识的低下了头。

    邹氏面色更加苍白,但性子却出其意料的刚强。没有逃避,反而迎上了曹禅的目光。目光淡淡。

    曹禅在邹氏脸上停顿了一下,不过战事严峻。曹禅没工夫观察邹氏是不是有祸水般的容貌。

    现在的邹氏只不过是他手底下的工具罢了。她的身份只是张济的妻子。

    “走。”曹禅低喝了一声,令左右前后四将,向南开拔。

    大约走了半里路,远远的能看到徐荣,以及张济的大军快速的朝着这边赶来。

    冷笑一声,曹禅命了前后左右四将,列阵待敌。一边又命左右,带上张绣。横在军前。

    张绣是张家独苗,邹氏只是附带的。

    如果张济不在乎张绣的生死,曹禅会在军前杀死张绣,以及邹氏。祭旗。

    对方的大军也是一顿,显然也是看见了曹禅等人。

    很快的,张济以及徐荣领着数十亲随,策马而来。

    曹禅也领着左右前后四将,以及些许亲随,张绣,邹氏走了过去。

    曹禅马后头颅是徐荣长子,身后张绣是张济唯一的侄子。

    看见这两人的时候,徐荣,以及张济的面色具是一变。

    徐荣眼中闪过无比的怒火,他儿子死了,尸体找到了,头颅却不在。不想曹禅杀了人,还要悬首级。

    实在可恨。

    张济则是狂喜,说真的路上看见了,徐荣,以及董卓家小的尸体,他对张绣能否生还已经极为绝望了。

    因为没看到尸体,这才振奋了精神,继续追击。

    没想到,他侄子果真还活着。

    颤抖着,张济看向张绣,问道:“绣儿可还好?”

    “侄儿没事,婶婶也没事。”张绣对着张济温声道。说着,张绣看了眼马车内的邹氏。邹氏神色不见一点异样,只是对张济点点头,算是行礼了。

    而张济也并没有太大的激动,只是点头回应,与面对张绣时,有天壤之别。

    “张济,何必跟他废话,杀上去枪回来就是了。”徐荣此时双目尽赤,咬牙切齿道。

    “我侄子命,握在他手中,我会上去拼命?”张济的话,立刻让随着他们来的亲随分成了两个部分。

    一半人拥护着张济,稍微的远离了徐荣。

    曹禅不理会,已经脸红如火的徐荣,转头看向张济道:“你很好,你侄子,我曹禅在大军面前,指天发誓,必定不害其性命,不伤其身躯。若有违背,必受天谴。”

    “领兵后退五百米吧。”

    张济却是犹豫了一下,问道:“能否先放了我那侄儿。”随即,咬了咬牙,对着曹禅低声哀求道:“我那妻子邹氏可给大将军枕席。”

    “叔父。”张绣双目一睁,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张济。

    张济却横了他一眼,继续哀求的看着曹禅。

    很少有人知道,张济已经不行了,一次战争中,受了严重的伤害,几乎等于是废人了。他与邹氏已经近十年没有欢好过了。

    张绣也成了他的命根子。

    曹禅很是意外的看着张济,古人看子嗣很重,香火很重。但没想到,张济居然到了这种地步。

    “如果你是我,你会先放了张绣吗?不过作为诚意,我可先放了你那妻子”曹禅先是反问,随即道。

    说着,曹禅对着负责驾驭马车的兵卒使了个眼色。让他放人。筹码必须加重,获得彼此的好感。

    “不了。说出那话时,我已经无颜再见她。我后退五百米。”张济心下失望,但并没有接收了邹氏,转而策马离开。

    至始至终。车架内的邹氏脸色没有任何变化。

    张济走了,领着他的两千兵丁靠在了路边。

    徐荣并没有阻拦,只是双目血红的盯着曹禅。道:“先杀你,后杀他。”

    “等着。”曹禅横马而立,怡然不惧的回应道。

    今日是白日,西凉兵也都是休息了二日,这才追上来的。徐荣帐下兵丁虽然只剩下一万三,但有信心,击垮任何人。

    这是自信,一种坐拥西凉兵的自信。

    何况,边上还有牛辅的存在。

    两方人马,很早就发现了彼此。又是白日。奇袭,夜袭等早已经无用,今日,必定是堂堂正正的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