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醋。

    沈寂迅速推开她,“说什么鬼话?”

    之后沈寂躺下,扯被,盖好,闭眼。

    阮绵书看着侧躺的人,憋着笑,沈寂听着她笑拉着被子盖住自己,只留一双眼睛。

    “那我能去吗?”阮绵书戳戳他的背,观察着他的眉眼。

    “要走便走,废话连篇。”

    阮绵书看他嘴硬的模样,也没有过多的为难他,她还是不要耽搁了,赶紧去问问青哥,有没有办法医治沈寂。

    等青哥答应了,再告诉沈寂。

    ……

    客房。

    沐浴过后的青哥俨然一副女儿身,刻意画浓的眉毛如一湖弯月,高高束起的发髻散下,白日的强硬之中添了几分柔美。

    她坐在床里侧,听到开门声头都没有转一下,随手把一卷书放下,移到外侧,朝来人道:“爬里面睡去。”

    阮绵书果真手脚并用的爬到了里面,只是默默的把里面暖和的被窝和外面的并在一起,朝青哥笑笑。

    青哥看着她的笑脸,拢了拢自己的长发,随手一根玉簪挽在头顶,这才利索的把双手往胸前一放,冷眼道:“今日,你可有什么解释。”

    白日阮绵书对沈寂几次维护,她看在眼底,只是不明白她们从小大到大的交情,难道不低沈寂陪伴她的一两个月。

    沈寂话里的意思,不是他不放,是阮绵书不走。这世间谁人不放阮绵书,她都有为之一战的勇气,可阮绵书不走,她无计可施。

    青哥想着,恨不得把眼前人开颅看看里面是不是糨糊。

    “青哥,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阮绵书想到沈寂,眼中尽是说不出的笑意,“沈寂很好,和他一起,我也很好。”

    “很好。”

    青哥抓起她的手,手上已经不复闺阁时的细腻,上面甚至添了细小的刀伤,皮肤湿润带油,这是经常下厨的痕迹。

    早在她白日抱过来的时候就知晓了,所以怒气冲冲的朝着沈寂说了那么一通话,如今亲眼看见,青哥心疼不已。

    “绵绵,沈寂此人,你我皆知。”青哥伸手扶着她的肩头,“沈寂非生来盲目,沈家阴私实非表面看到的这般简单,他心性坚定尚且沦落至此,何况你一个女儿身,如何斗过皇家郡主。我知沈寂救你一命,你心中感激,可恩情可以偿还,要是把命偿还进去,便过了。”

    “难道你要我看着你身陷囹圄,待阿爹回来,我该如何交代。”

    阮绵书别过眼,她回想着两人相处的每一个细节,他伸手捂住她的耳朵,他赤脚给的一双鞋子,他无言推来的一碗热汤,他夜里拍着她抽身出梦……

    “沈寂不是囹圄,他不是。”阮绵书直视青哥。

    “于我而言,遇见沈寂便是我此生最大的幸运。沈寂救我不止一次,是好多次。他救回来的不止是阮绵书的人,更是阮绵书的心。他把我千疮百孔的心缝合,然后自己住进去,暖热了它,如今我要是丢了他,便是把心挖出来。”

    “一直以来,不是沈寂离不得我,是我离不得他,那是我的救赎,在我一无所有的时候,是他救赎了我。”阮绵书的眼睛很亮,里面似乎燃了一簇火苗,烫的青哥一愣。

    她有想过,一向喜欢英雄救美的阮绵书会放不下,日久生情这些本可以理解。可她似乎错了,阮绵书付出的情不止恩情,更有女子最为热忱的爱情。

    “绵绵……”青哥松开她,眼中复杂。

    阮绵书缓了心神,笑道:“青哥,你记得当年我陪你采药,在林中遇上大虫,险些丧命……”

    “我记得。”从那之后她再也没带阮绵书去采过药,因为丢不起。

    “是沈寂救了我。”

    阮绵书回忆着,“那时他才几岁,同大虫争斗,救了我。所以一开始我便是自己愿意嫁的,没谁逼我。沈寂对我很好,他不记得那些,在沈家又救了我,一路护着我到了今日,你才能见到我。”

    看样子阮绵书的心思是许多年前便有的,瞒了所有人。青哥顿觉失力,事情好像朝着不一样的方向,无法阻拦的发展下去。

    “你喜欢他。”

    阮绵书脸上一红,但还是坚定的点头,“喜欢的。”

    青哥又问:“他喜欢你吗?”

    阮绵书低着头,“喜欢。”沈寂,应该喜欢她吧。

    青哥握着拳头,提醒道:“绵绵,先喜欢的人,很累。”

    沈寂此人并非表面这么简单,杨朔那般狡猾的人,死心追随沈寂,沈寂定有过人之处。

    心性坚定,然时运不济。

    这样的人,走不出来,便是一死。走出来,日后一飞冲天……

    作为沈寂的夫人,除非沈寂爱她,否则阮绵书只会是寡妇和怨妇。

    岁月无情,它可以毁掉一个妙龄的少女,成了面目全非的样子。

    加上沈家有一个恨沈寂入骨的郡主,一个优秀出众的嫡子沈俞,一个事不上心的父亲沈从兴……

    但这一切不低阮绵书一句,她喜欢。

    阮绵书若是喜欢,便是粉身碎骨,也不会走的,她便是这样一个死心眼的人。

    “罢了,睡吧!”

    青哥累的很,躺下把头蒙在被子里面,没有看到外面的阮绵书松了一口气,跟着躺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