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间一间搜,外面都是我们的人,谅他插翅也难逃,只可能在这酒楼的某个角落呆着。”

    “是!”

    一声令下,只听得旁边的厢房被粗暴的打开,玉瓷器掉落在地四分五裂的清脆声,以及掌柜的那痛心疾首的声音:“我的上好青松瓷盘啊!我花高价买来的青花瓷!你们这些强盗!”

    魏尧嘴角含笑,嘲讽意味明显:“这位公子听见了吗?可还不信魏某?”

    楚仟泠脸上的血色褪尽,只听得脚步声越来越近,魏尧再一次将她压在身下。

    楚仟泠顿时瞪大眼睛,眼睛向下看去,魏尧一只手按压在她的胸口,一只手抓住她纤细的手腕。

    怎么这男子的胸软软的?

    魏尧忍不住想。

    她还没来得及控诉,魏尧拉过一旁的被子,压着她耸动起来,楚仟泠牙缝中蹦出一句话:“魏公子这么饥渴?你居然连我一个男子都不放过!”

    魏尧笑了笑,满是黠促的看着她,低下头在楚仟泠耳边张口说话:“公子有所不知,魏某是断袖,只好男。”丝丝热气喷涌在她的耳廓,带着痒意,她不自在的扭开头。

    终于,刺客找到了他们这一间,宽敞的茶水间没有人,他直奔卧房,只见那高耸的棉被一动一动的,不用想就知道在做那些少儿不宜的事。

    魏尧从棉被中喘着气,额角全是累出来的汗,淡定自若的问:“你们是干什么的!不知道进别人房间要敲门吗,滚出去!”

    刺客也是个没经历人事的小伙子,顿时耳朵充血目不直视的转过身,还很有礼貌的说了一声:“抱歉,打扰两位的雅兴了。我这就走,这就走。”说完急匆匆的跑了出去,还小心翼翼的将门关好,怕别人进来再看到那不雅的画面。

    刺客从两头汇合集中在他们的房门前,一个个都摇头。

    “左侧厢房没有。”

    “右侧厢房也没有。”

    刺客头盯着面前的屋子:“这间。”

    年轻刺客红着耳朵摇头:“这间也没有。”

    刺客头不愿浪费更多的时间,手一挥一群人如流水般退去。

    直到再也没有动静,楚仟泠才一把将身上压着的男人推开,直起身素手一扬就是一巴掌扇了过去。

    魏尧眼疾手快的挡住,谁料到,这只手挡住另外一巴掌结结实实的打在他的左侧脸上,没一会就火辣辣的疼。

    楚仟泠拉好刚刚一番扭扯中被弄乱的衣物,狠狠地盯着魏尧:“登徒子,流氓,不要脸,下流胚子!”

    她已经把所有能想到的词都用出来了。

    大拇指抹掉嘴角被楚仟泠打出来的血,没想到这人看着细皮嫩肉、弱不禁风的,打人下手还真重。

    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被人扇巴掌,眼里泛着阴冷,像一只看到猎物的鹰死死的看着她,只等俯冲而下将猎物捕捉:“公子不也是一个男的,被摸一下胸不是很正常?”

    楚仟泠:“谁告诉你我是……”顿时梗住,“谁告诉你我是男的。男的你就可以摸我的胸了,男男授受不亲知不知道!”

    魏尧拱手:“原来这世上还有男男授受不亲这个词,受教了,受教了!”

    深吸一口气,楚仟泠忍住一拳头砸在那张白净的脸上的冲动,要是一不小心把人打坏了,还要进官府,忍住,一定要忍住,否则身份就隐藏不住了。

    琐灵听到酒楼出事时就一路慌张的往回赶,急匆匆推开门时,就见床上坐着一个男子,看着有些眼熟,但烛光昏暗看不清具体长什么样。公主则一个人气呼呼的坐在镂空圆凳上,一杯接一杯的喝着茶。

    “公……公子,您没事吧?”

    “这不没死?”

    “……”

    琐灵很尴尬的站在一旁。

    气氛一度很尴尬。

    许久,楚仟泠转过身,问琐灵:“阿福,马匹准备好了没有?”

    一时间没晃过神阿福是在叫自己,琐灵半天才回答:“啊?嗯,准备好了,就在酒楼的马厮。”

    茶壶里的最后一杯茶喝下肚,提起之前还剩下的一瓶容颜醉,气呼呼的走了,跨过门槛时还不忘回头瞪给坐在床上的人一眼。

    下楼时,恰巧碰见左肖拉着下午在集市和自己争抢荷包的那个女孩子急匆匆的三步并作两步的向上走。左肖也没想到能再遇见,很知礼的问候:“王公子,好久不见!”

    “左公子。”楚仟泠颔首回礼。

    “王公子这是要走了?”

    “有点急事,先行离开,左公子玩好。”

    说完,楚仟泠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左娉动作小心的拉拉左肖的衣袖:“哥,你认识这个人?”

    左肖笑了一下:“偶然遇见过一次,怎么了?”

    左娉嘟着小嘴:“这个人抢了我喜欢的荷包,是个坏人!”

    “荷包?抢了就抢了,你也是个大户人家的小姐,不要这么小家子气,以后又重新买一个喜欢的就好了。”

    “哥!你怎么护着坏人呢!”左娉不甘心的跺脚,她原以为哥哥会为自己讨回公道呢。

    “好了,好了。你魏尧哥哥应该就在这里,快去看看他。”

    左娉这才想起重要的事,甩开左肖的手跑上二楼,一间一间的找人。

    之前她和魏尧在逛夜市的时候,突然从人群中闯出一群刺客直奔他们而来,魏尧为了保护她,引开了所有的刺客,独自留她一个人在人群中不知所措,好在后来左肖从天而降,将她带离了那个危险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