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了然点头,揽住她的腰一路向前。

    路过皇贵妃时,欣嫔得意的冲她笑了一下,可把皇贵妃气的。

    快到绣着金丝的白披圆穹帐时,欣嫔忍不住向皇帝提了一句闲话:“陛下,公主殿下都不向您请安便回了自己的帐中,是不是太不知礼了些?”

    皇帝脚下一顿,侧目望她,一言不发。

    欣嫔不觉异样,还以为皇帝赞同她的批判,继续说了下去:“殿下这性子,实在是太惹人嫌,将来嫁了夫家,必然也是遭人厌弃的……”

    啪——

    话还未说完,欣嫔脸上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娇弱的脸颊没多久便红了。

    皇帝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她的对面,不悦明晃晃的摆在脸上。

    霎时面色苍白,欣嫔颤颤巍巍的趴在地上:“陛下恕罪!”

    “听爱妃这意思,是觉得朕和逝去的皇后没有将公主教导好?还是觉得朕太娇惯公主了?”

    皇帝脸上怒气十足,话从嘴里出来却听不出息怒,倒像是在与欣嫔商量。

    欣嫔匍匐在地不敢多说,额角大颗的冷汗低落:“陛下明查,臣妾绝无这些意思!臣妾……臣妾只是觉得……觉得……殿下需要改改性子……”

    “放肆!”

    似乎觉得刚刚那一巴掌还不够解气,皇帝一脚踢在欣嫔的胸口。

    胸口受击,欣嫔这脆弱的身体不堪重负,‘噗嗤’突出一口鲜血。

    刚刚还鲜艳明丽的女子一瞬间变得奄奄一息。

    皇帝终究老了,喘着粗气指着欣嫔的鼻子骂道:“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肆意出言指责高位,妄议公主!别忘了,你只是一个小小的妃嫔。来人,把这个贱妇拖下去,朕不想再见到她!”

    崔金玉为欣嫔默哀两秒钟,布满茧子的手掌一挥,让了两个高大壮硕的士兵将人拖了下去。

    本想体体面面的让人离开,没想到被吓破胆的欣嫔一直大叫。

    “……陛下,您饶了,臣妾,臣妾……臣妾告诉您一个关于丞……”

    欣嫔还没将嘴里的话说出来,便被远处飞来的石块击中了后脑,身体一阵抽搐,没多久便断了气。

    崔玉金大惊失色,扔了拂尘上前一探,鼻息渐渐微弱直至没气。

    还没走进帐篷的皇帝停下脚步,朝后方忘了一眼。

    一角黑色闪过。

    看皇帝一脸询问的神色,崔玉金轻轻地摇头,顺带问了一句:“陛下,该如何处置?”

    皇帝坦然的说道:“拉出去埋了,回皇城了又以嫔位立牌。”

    崔金玉颔首:“喏。”

    ——————

    丞相看着跪在下阶的人,整个人脸色发黑,手里端着的茶碗一个用力摔在了下属面前。灼烈的温度烫的那人手掌一颤。

    “愚蠢的贱妇,没事去说公主的闲话!赶着找死,还想拉着本相一起下水!”

    下属低垂着头,大气不敢出。

    “丞相莫气,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女人而已,坏不了大事。”

    尖细的声音自右手位传来,乍一听那下属还以为是个女人。大着胆子抬头一看,却是个长相酷似女人的宦人。

    丞相静默无声,摩挲着鬓角:“司左,都准备好了?”

    司左手里的折扇一搭没一搭的扇着,丞相望过去根本望不到他的全貌。

    司左:“丞相放心,小人做事很妥当。”

    丞相点头:“那就好。”

    又聊了些正在筹谋之事,司左起身背对着丞相,将要往外走。

    “小人还有一事提醒,尧儿近些时日对汝阳公主很不对劲,小心坏了大事。”

    丞相凛然。

    待司左离开,丞相对还跪在下面的人提点道:“刚刚那人,你就当没见过,不许让任何人知晓他来过这,明白吗?”

    下属垂头:“属下明白。”

    司左是不该存在于世的人。

    若让他人知晓他活着且出现在这,必然会掀起轩然大波。

    ——————

    欣嫔触怒龙颜一时间传遍了所有圆顶帐。

    皇贵妃由着宫女捏肩,听大宫女琐兰进来回禀。

    嘴角露出讥讽的笑容:“果真是个作死的,在皇上身边不多说些公主的好话,还埋汰上了。”

    琐兰轻柔的抬起主子的腿,一重一轻的捏着,皇贵妃腿上本就留有旧伤,这么多天又一直曲着,刚来到帐中便坚持不住了,隐隐发痛。

    琐兰不解:“可是娘娘,纵然皇上十分宠爱公主,却也不至于因这几句口角处死一个宠妃呀!况且欣嫔的身后的宋使御也算一个老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