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贵妃:“傻丫头,说你心思单纯还不信。皇上处死一个人何须多大理由?宋使御是老臣,中宫娘娘身后的镇国公府又作何说去?这两者孰轻孰重你不知道吗?再说,中宫娘娘逝前是陛下的逆鳞,而她离了就剩下和陛下宠了一辈子的孙女。自然而然的,现在公主才是陛下唯一逆鳞。欣嫔左一句说公主无理,右一句意图指责中宫娘娘管教不当,两边触犯龙颜,饶是她再得宠,也得没了她那点小命。”

    “可是奴看着陛下早已与中宫娘娘生分,为何中宫娘娘还是陛下的逆鳞?”琐兰听得懵懵懂懂,似乎皇贵妃越和她解释,她不明白的就越多了。

    皇贵妃长吁短叹了一番,揪住琐兰嫩滑的小脸:“亏你在本宫身边待了十来年,怎本宫的聪明才智一点都没学了去呢!”

    琐兰低垂着头,不好意思的红了脸:“奴脑子笨,娘娘别嫌弃。”

    皇贵妃泄气的松开手,她当初怎么就看上了这憨憨的小姑娘了。

    “中宫娘娘是陛下的原配夫人,自他还是皇子是就陪在身边,这种情分是什么都比不过的。

    本宫记得,那时我们都还年轻,一个个的都是美人儿。可陛下的眼里却永远只有中宫娘娘一人。可惜随着年月的增加,我们都老了,陛下的后宫里年轻的美人越来越多,我们这些老人便被遗忘在了脑后。

    即使如此,后宫中繁多的是非、勾心斗角都没有波及到中宫娘娘,并不是因为她位居中宫,而是因为陛下不愿她被波及,所以她安安稳稳的活到了生命的尽头。

    后宫佳丽三千,每个宫里都安插了皇帝的眼线,而唯有中宫的眼线是用来保护娘娘的,他们的存在直至中宫娘娘崩逝的那一天,这些眼线与他们来时一般悄无声息的陪葬在了中宫娘娘的陵寝,死后也在阴间护着她。

    这就是世人眼中薄情寡义的皇帝,道他凉薄,却不知他只是把所有的柔情与细心给了一人而已。”

    曾经她也期盼过,可后来她放弃了。因为皇帝的心里已经没有位置再容下其他人。

    中宫娘娘于他而言,就是伤不得,碰不得,爱不得的。

    所以后来为了能护住中宫娘娘一世平安,皇帝才渐渐与她离了心,断了爱,流连于三千佳丽之间。

    总而言之,都是迫不得已罢了。

    琐兰沉默着低下头,许久才低声道:“娘娘,奴明白了。”

    皇贵妃怜爱的拂过她的头顶,轻柔的说:“走吧,本宫乏了,扶本宫去歇会儿。”

    “是。”

    作者有话要说:  恢复更新啦,断更这么长时间实在是对不起啦。

    第33章 (已修)

    “欣嫔没了?”

    整整休息了一个下午的楚仟泠掀开帘子望着窗外繁星点点, 听着阿花在身后复述,不免有些诧异。虽然她也不是很喜欢这个所谓的宠妃,却也没想到才没多久的时间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没了。

    再说, 这才是秋猎的第一天便死了一个人, 总是有些不吉利。

    阿花拿着刚濡湿的温热的帕子给她轻柔的擦手。

    手上的劲不重也不轻,恰好让楚仟泠很舒服。

    现在的阿花, 也有了一点点当初素昔年轻时的风范,也算是一种成长。

    阿花轻声细语:“是啊, 这好好一个人就那么没了。不过这也怪她自己, 总不想着好的,还在皇上面前出言诋毁殿下您。”

    楚仟泠不在意的笑了笑, 倒也没说什么欣嫔的不是。

    说到底,这欣嫔无论怎么诋毁,她也只算是一个外人,还是无所出的外人。在皇爷爷面前故自谏言不过是自讨苦吃, 皇爷爷总不能为了她一小小嫔位的妃子来惩处她不是?

    不论昨日欣嫔是否虚情假意,给她送来酸梅也算是好心, 她当时出言因着心情的关系有些刻薄,却也不带恶意。只这欣嫔拿着皇爷爷给她的虚无的宠爱便肆无忌惮, 该是有些教训, 只是这教训重了些。

    轻不可闻的叹息一声,没有什么可说的,这人的命啊总是看自己的造化, 是生是死都是自己选的。

    咕噜噜——

    这肚子做怪似的响起,惹得身后的阿花‘噗嗤’笑了一声:“殿下今日没进食,现下可是饿了?”

    楚仟泠揉着干扁的肚子,下狠手的在阿花额头弹了一个响指, “还笑!快给本宫准备吃食去。”

    阿花不慌:“奴早猜到殿下醒来肚子会饿,早先便让阿庸去准备了。殿下先去坐会儿,即刻便上菜。”

    ——

    少许片刻,楚仟泠就见阿庸就着她那又短又小的手抬着老大一个端盘走了进来。可惜端盘虽大,里面盛的菜却不是那么丰盛。

    素白豆腐,金丝萝卜……都不带一点荤的。

    来时路上吃的皆是平淡无味的素食饭菜,没想到来了这里之后还只是这些。

    阿庸将菜端放在桌上时,还小心翼翼的打量着殿下的神色。

    却没有看到意料之中的怒气,意料之外的只是轻轻的皱了一下眉头,净手之后拿起碗筷开始吃了起来。

    草原上的吃食如楚仟泠意料之中的,远远及不上御膳房做的;仔细尝尝,真是味同嚼蜡。但即使再难吃她也还是吃下了,她本就晕车后体虚,刚来便吃丰盛的菜样倒会适得其反。

    勉强吃完,楚仟泠才抬眸问:“谁布下的菜?”

    阿庸:“左公子让奴拿来的,说现在殿下还不宜吃那些山珍海味。”

    眉心拧住,楚仟泠问:“哪个左公子?”

    阿花笑道:“殿下,这草原上还有哪个左公子啊?自然是御史中丞家的左肖左公子了。”

    左肖?

    楚仟泠还从未想过是左肖让拿来的,她先前猜想可能是皇爷爷,也可能是魏尧,却怎么也没想到是左肖。

    她与左肖严格意义上来说,可能连朋友都称不上,再有一层左娉的关系,他们算是仇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