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身份是阿桑,能不言则少言,免得露出破绽,引起方行洲的怀疑。

    萧然眉心微跳:“你见过靖王?”

    “见过,但印象不深了,他只是我照顾过的一个病人而已。”宁汐甩甩脑袋,记忆模糊。

    一个病人而已……

    萧然沉声:“走吧,明天为方先生准备一场道教法会。”

    另一边,方行洲也不止玩玩闹闹那么简单。

    “看出他们的破绽了吗?”接触两天下来,方行洲问身边的心腹小厮杨九。

    杨九是从底层人堆里摸爬滚打起来的,最擅察言观色。

    杨九摇头:“没有破绽。爷故意带他们去听说书,几乎只要是大魏朝人士,都会对靖王战败一事有着极端的看法。但他们师徒三人不喜不怒,真的是像从东海别国来的。”

    方行洲点头:“是啊,那个阿桑,既懂医理,又对她师父情愫浓浓。不似作伪。”

    但远在东海的玄清门,怎么突然来中原了呢。

    方行洲是个生意人,小心驶得万年船,且再观察观察。

    第25章 喜欢

    翌日,天朗气清,阳光普照万里。

    萧然择了一处场地阔大的道观,特意为方行洲举办了一场隆重的传经诵道的法会。

    三千信徒坐在校场的蒲团上,前方有一排席坐,供资历深厚的法师轮流上前诵法、辩法。

    前来旁听的嘉宾,座位在左侧一排榕树荫凉底下,有茶水糕点,经文道典。

    萧然不时往贵宾席主位上的人瞄一眼,脸色有些黑沉。

    如此精心布置的法会,方行洲却睡得鼾声如雷,整个身体瘫腻在椅子上,旁边的月娘为他轻轻扑打着罗扇。

    个把时辰,人流散去,月娘晃醒男人:“爷,醒醒,法会结束了。”

    方行洲揉揉惺忪睡眼,抻了个懒腰:“结束了啊。最近邀我听法会的不少,待会还有一场佛教的,知微道长,阿桑姑娘,一起去瞅瞅?”

    方行洲在扬州的时间不多,也就是说,留给萧然的时间也不多。

    能争取一分彼此了解的信任,就多一分胜算。

    萧然几不可察的轻哼:“在下恭敬不如从命。”

    听男子倨傲的口吻,方行洲明悟,以阴阳调和为主的玄清门莫说跟传统道教有冲突了,跟佛教也是水火不容勒。

    还有传闻,知微道人和玉女阿桑每到一处佛堂,都会行事挑衅。

    方行洲来了精神,桀桀邪笑:“那就有劳道长了。”

    一行人移步到紫金寺,这是金陵城远近闻名的百年古刹。

    梵磬之音涤荡山腰,山腰云雾皑皑,来往的香客人流如织。

    方行洲有预约,到了后,有专门的知客僧出来迎接。

    为方行洲准备的佛教法会,在一间小禅房里为他单独进行,方行洲道出不便:“道长和阿桑姑娘可以随意走走,禅房恐怕容不下那么多人。”

    以方行洲的身份财富,僧侣为他开设法会,难道连间宽敞屋子都不招待?

    宁汐按下心中疑惑,静立在萧然身边。

    萧然点了点头:“先生去吧。我去拜访一下主持方丈,阿槐,跟我一道去。”

    “我去为师父和师兄铺床。”宁汐接话道,已经傍晚,今儿怕是要在这过夜了。

    萧然:“嗯。”

    接着,宁汐被知客僧带向内庭的客房。

    寺庙香火旺盛,留宿的香客多,客房长期保持干净整洁,没需要打扫什么,宁汐忍不住四处逛逛。

    她记得进门时,方行洲被带到对面一排禅房里。寺庙的中间是巍峨瑰丽的大雄宝殿,小殿宇依次向两侧排开,再到小间的禅房,布局俨然对称。

    方行洲待的禅房显然不会小,却首要摆明,不让他们一同听禅。

    宁汐倚在红木柱上思索,看到一个小光头沙弥,七八岁模样,端着茶水空了的托盘,正是从方行洲待的禅房里走出来。

    等他走过来,宁汐跳出去拦住,弯腰跟小沙弥说话:“小师傅,里面在讲什么经法呀?”

    “阿弥陀佛,苦大师叫我们不许往外乱说,”小沙弥竖起小肉手,鼻子嗅了嗅:“你身上好香啊。”

    苦大师,是一个擅长传播长生之道的僧人。

    宁汐眯眼,回过神掏出怀里的肉干:“你说这个呀,送给你。”

    “这是什么,”小沙弥舔唇接过,捏在手里咬了一口,一种他从没吃过的香味弥漫齿颊:“好好吃!”

    “这是五香牛肉干。”

    “啊,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