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活着去找宁汐,但不想按照皇帝的方式,背负骂名过一生。

    萧景然振奋起一丝精神,周密嘱咐:“今晚子时,组织人,把我救出去,将这变成畏罪潜逃的悬案也罢。我跟宁家大爷有过交情,事发后,他来信表明是支持我的,可以信任。他随妻家移居东海,你联络他,帮我伪造他儿子的身份。还有,带上以前我攻城略地的金银珠宝,我们,去宁家。”

    第34章 小胖妞

    宁汐不是拘在闺闼里大门不出的官小姐, 她常随师父外出诊治,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对一个温和俊逸战如杀神静若神祗的靖王殿下……没心没肺给忘了。

    断腿的萧然以新身份来到宁府,气质变得阴郁莫测, 宁汐更不会把他和靖王牵扯在一块。

    宁汐没想到, 这还竟是个被她脱了衣裳吸毒就对她一见钟情的…纯情男子。

    宁汐无法想象, 自己没减肥前像个球一样被他抱在怀里,是个什么情形……

    听他道完, 宁汐心情复杂的低头, 对往事难以启齿,避重就轻:“对不起,景然哥哥,那时我只把你当一位和善的兄长, 没有很深的印象。”

    见鬼的兄长。

    萧然搂过她曼妙身姿, 宣誓身份的咬她红唇:“是么, 那我情愿你把我忘了。”

    他们歇息了一晚,继续向西南赶路。

    他们进入有农人猎户的浅山区,租赁了一辆骡车代步, 轻松许多。

    除了自己曾经都嫌弃自己的胖球形象, 宁汐后知后觉, 心里头泛上丝丝的甜。

    他不嫌弃她变胖变丑变老变坏,不是空话。

    他因她重生,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她被一个温柔的男子放在心上,足快两年,竟一无所知。

    萧然凤眸轻瞥,捏住不停侧目偷偷瞧他的人的脸颊:“在看什么,小胖妞。”

    宁汐炸毛, 捂他嘴:“忘掉啊。”

    萧然眼里缀着星星点点的浅笑,没有应话。

    怎能忘掉,一点一滴,皆是恩赐。

    酉时时分,红日西坠,飞鸟归巢。这日他们终于不用露宿在荒郊野外,落脚在一户农庄里,用随身的玉佩换取了一间暖和的居所。

    这是一家俩兄弟的房子,长子是老实的种地人,弟弟去山上打猎布守,腾出屋子给他们住。

    宁汐又多给了一支赤金的发簪,问这家的长房媳妇李婶要了纱布、草药、干净衣服等物,叮嘱她别往外宣扬。李婶得了首饰,识趣的没有多问,欢天喜地去准备宁汐要的东西。

    萧然病情未愈,被宁汐料理完伤口后,饭都没吃,沉沉睡了过去。

    若不是伤势沉重,先前他也不会放弃生的念头,设计叫宁汐撇下他先走。

    宁汐打算晚点再烧锅做饭,等他醒来,端着一盆清理后的血水出屋。

    她甫一迈出屋门,骤然收回了脚,心脏砰砰直跳。

    萧然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方行洲也往这个方向来了!不过幸好,他狼狈的独身一人,身边没有高手随从,看样子和那些人走散了。

    好巧不巧,方行洲竟问到了和他们同一家,往李家长子的院里去了。

    宁汐担心李家人会漏嘴,她放下水盆,轻步跟了过去。

    “嘿,有没有空屋子,快给大爷我收拾出来。”方行洲气喘吁吁的往庭院椅子上一坐。

    李婶看他像个乞丐,嫌弃的赶人:“走走走,没有。”

    “本大爷给钱!一百两够不够。”方行洲又惊又累,不想再找别的地方。

    听到这宁汐心口一紧,急忙倒回步子,想去叫醒萧然。

    他们百密一疏,跟方行洲一样的想法,经历过杳无人烟的山区,一进村口,便如沙漠旅人看见绿洲,忙不迭的在离村口最近的李婶家落脚。

    这家人看来是个见钱眼开的,听方行洲出高价,定会把她和萧然赶出去。

    赶出去是小,叫方行洲发现踪迹就不妙了。

    方行洲固然和家仆走散,他财大气粗的,随意挥霍出几张银票,都有村民为他卖命。

    届时他们哪里是方行洲的对手,定会被方行洲灭口。

    李婶眼前一亮,又怀疑:“你拿得出来这么多钱吗。”

    “我,”方行洲往怀里一掏,哑然:“我暂时没钱,过后付给你,绝不会抵赖。”

    李婶凶巴巴将腰一叉:“耍老娘玩呢!”

    她再不听方行洲废话,抄起扫帚就撵人。

    宁汐步伐一顿。电光石火的思绪在脑子里闪现。

    眼下方行洲人财两空,岂不是擒住他的绝佳时机?

    不久,又听方行洲骂骂咧咧的走出去:“认钱不认人的臭表子……咦,这个地方,离我的丝绸库好近……那人为了圣旨大费心机,不得不防……不好,万一被他发现圣旨所在,我老命难保……”

    说着,方行洲竟摈弃好不容易寻到的村庄,一路疾步往某个方向去。

    宁汐心口砰砰直跳,当机立断,进院找李婶,把所有首饰取下来押给她:“婶子,劳烦你照料我兄长,给他做饭送过去。我回家拿银子,报答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