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傻妹子,这么多金银首饰,买下她整座院都够了。

    李婶眉开眼笑的试咬金簪:“妹妹快去吧,我会照看你兄长的,这鸡鸭鱼肉的顿顿滋补,咱们农家也负担不起,顶多支撑个五六天的。你可得多带些银两回来。”

    宁汐点头,急忙出屋追上方行洲。

    其实打从方行洲去年接到圣旨,嫁祸靖王,那道圣旨就没带离过江南,一直就近埋在他的势力范围内一个丝绸库中。

    试想,连亲儿子都能下毒手,对他这个传递消息的知情人,定会尽快杀人灭口。

    方行洲当时没有时间把圣旨带回关中,怕中途几经周转,被皇帝的人发现踪迹,所以就近掩埋是最好的选择。

    圣旨是他的保命符,被萧然骗得险些命都丢掉,方行洲变得神神叨叨,不去查看一眼不放心。

    方行洲一口气不歇的抵达一个山头。

    在重重古刹庙宇间,林立了一座高塔库房,正是他一处储运丝绸的中转站。

    有管事认得他,大喊一声天呐,赶紧叫人招呼主子,送上吃的喝的。

    方行洲捧着一碗鸡丝面大口嗦,一壁亟不可待命令道:“管家,快去把地窖里的鸡翅木雕龙纹的盒子取出来,让我看一看。”

    光是装开启鸡翅木盒的钥匙的盒子的钥匙,都磨蹭了许多功夫。

    也趁这会功夫,宁汐敲昏一个落单的人,换上家丁服。

    方行洲吃了个四五分饱,顿住,看奴仆抱着盒子小心翼翼走过来。

    这是催命符,也是摇钱树。

    好几次他下江南做生意,犯了点错误,都给无罪释放了。

    盒子打开的瞬间,明黄色的绸缎从眼前一闪而过。

    方行洲眼角一跳,转眼看到个小个子不起眼的家丁顺走了圣旨,飞快的往山下跑。

    他定睛一瞧:“玉女阿桑!快,把她给我活捉回来。”

    宁汐计算过路线,将追兵引到有一个巨大蜂窝的地方。

    快路过那个地方时,宁汐将圣旨揣进怀里,继而往泥潭里打了个滚,爬起来抄木棍,捅了马蜂窝。

    一气呵成。

    炸掉的马蜂密密麻麻的散开,遮得身后追踪的人惨叫连天。

    宁汐没想到的是,这帮人如此拼命,边叫边追!

    马蜂的作用还是为她和后面的人拉开一段距离,陡然,前方灌丛窸窣响动。

    不会那么倒霉吧,双面夹击?

    宁汐犹疑不定时,面前跳出个人来。

    “泰平,”宁汐惊喜,忙将圣旨交给他:“带回去给二哥。”

    泰平捏着圣旨,错愕的看着宁汐奋不顾身往另一方向跑去。

    宁汐想得很简单,泰平固然身手不凡,但双拳难敌四手,方行洲派出的人马太多了。

    一棵断树横在悬崖上,宁汐急急停步,几粒沙土从脚尖飞出,落入没有回响的百丈深渊。

    宁汐吸了一口气,匍匐抱树,横穿悬崖。

    还剩几步之遥之际,断崖的一端传来成群的脚步声。

    “臭丫头别跑。”

    那些人也想抱树过崖,可看到宁汐的动作,吓出一身冷汗,徘徊在对岸踌躇谩骂。

    宁汐将树木推进悬崖,断了过崖的捷径。

    她往山下走了一段路,没有追兵的动静了,便在大树冠边坐下来歇一歇。

    ……

    这一歇,一觉醒来,竟躺在高枕软床上,头顶帷幔的粉色流苏随风晃动,一张怒气勃勃的脸死死盯着她。

    宁汐合上眼缝,她还没醒。

    萧然握着她的手细细摩挲,声色森寒:“装睡?”

    宁汐缩缩脑袋,睁开眼睛,先发制人:“你不能吼我,不能凶我,我、我怀了孩子,娇弱得很,受不得半点儿惊吓。”

    萧然一噎:“孩子,谁的?”

    宁汐捶他:“还能是谁的!”

    萧然嗤的笑了。

    捏了捏她懵懂的面颊:“你懂怎样才能生孩子吗。”

    强装镇定的宁汐内心慌的一匹。

    她每次都很有感觉的呀,难道她的身体有问题?

    她慌了,缠绕上男人的脖子蹭他:“你教我。”

    萧然的火气被她一汪盈盈水波浇熄得无影无踪,转换成难耐的炽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