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骂一声该死的,他一跃上床,拉棉被盖上两人。

    叩叩——

    萧然理理还没怎么凌乱的衣服,从被子里钻出:“进来。”

    泰平:“主子,那圣旨如何处理。”

    “必须和我分开,你先带圣旨回京,我随后赶到。”萧然道。

    万一皇帝捉到他,圣旨是个保障。

    他若死,旨意内容必会公开,皇帝不敢冒险。

    泰平领命走了出去。

    以为萌混过关了的宁汐,被萧然提拎起来,拦抱在身前紧贴:“我想摆脱罪名,是为了你,没有了你,要圣旨何用。不准再做冒险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  接下来不虐,大概是,每天装打八十架的戏精夫妻。

    第35章 回城

    宁汐依偎在男子面前, 眼睫扑闪,青涩的嗓音透着一股柔韧劲:“只要是景然哥哥想要的,我赴汤蹈火,也会为你完成心愿。”

    傻丫头, 他该怎么让她明白?

    “我要的只有, ”萧然托着她半侧细腻如脂的脸蛋游走轻抚, 在她光洁额际落下一吻:“远方和你。”

    远方,宁汐脑袋里浮现战火连天的画面。

    她怔然半晌, 微笑点头:“要回封地太原是吗。”

    “不。”萧然神色变得复杂起来。

    皇帝会构陷他, 除了谋取军饷,还有别样因素。

    他跟太子乃一母同胞的兄弟,皆由皇后所出。

    太子资质平庸,可皇后却想效仿吕后则天, 大量安插母族的人进三省六部等朝廷要塞为官。

    因此, 皇帝连带看太子不顺眼。

    再有他这个战功赫赫的皇弟帮衬, 皇帝想斩除他,恐怕不是一天两天的念头了。

    夺粮之举,乃一石二鸟之计。

    萧景然在那个不见天日牢室里, 早就被折磨得对冷血的天家心灰意冷, 不愿再搅合进京都的风云际会。

    “我想用圣旨换取一个自由自身, 褪去铠甲,做个平头百姓。你可愿跟我这个无名之辈,过云梦闲情的日子?”萧然亲蹭她的脸,心里仍有些紧张的问。

    “有萧景然在的地方,哪里都好。”

    少女眼波盈盈真挚向往的睇他,璀璨生烟的眼中仿佛已描绘了一幅宁静淡然的画卷。

    他从地狱中来,竟然踏上了遥不可及的天堂。

    萧然扣住她的后脑勺, 火热气息逼近,重新掀起棉被一扬一落盖住了两人。

    他既有了洗脱罪名的筹码,虽不为文臣武将,一个亲王爵位跑不了,还是要去宁府正式提亲的。

    二人返到金陵城大门前,夕阳为他们后背堵上温暖的光圈。

    “我先回府,找到恰当时机面圣,跟父皇谈判,然后去找你。”萧然牵着她的手,定定许诺。

    宁汐勾勾他的小拇指:“一言为定。”

    二人在金城的第一个街头分开,亲王住的府邸,与式微的伯爵府自然不在一个地段。

    宁汐摸着小辫东想西想,唇边不时浮现笑意。

    半路郝然蹿出个红衣仆妇,吓了神思不属的她一跳:“彩凤姨,好巧。”

    彩凤耷拉着长脸,声色不佳:“二小姐怎么才回来,我们派人去嘉兴,都没找到姑娘。”

    啊,宁汐警铃大作。

    扬州有疫病是她胡诌的,宁家一派人去打听,不就露馅了吗。

    找她又怎么找到嘉兴去了,虽然两个地方很近。

    宁汐考虑买通彩凤的可能性,试着交底:“扬州——”

    “扬州地方县城疫情不轻,二小姐没事吧,”彩凤又道:“我们的人去到扬州,当地人说苏大夫治好他们以后,又去了嘉兴。”

    阿弥陀佛,她这个乌鸦嘴,罪过罪过。

    宁汐默念两声,暗险自己的编的瞎话居然一语成箴。

    “算了,都过去了,二小姐回来就好,全府上下都在盼着您。”彩凤有些咬牙切齿的口吻。

    盼她做什么,宁汐不明就里。

    她跟着步履匆匆的彩凤回到宁府,惊看眼前的惨淡布置,广亮大门两旁白幡飘飘,匾额挂上白色绸布,大白灯笼发出森白的光。

    宁汐心里咯噔:“谁、谁过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