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汐:……

    老太太咋不去写戏折子呢,瞎话编得贼溜。

    宁妙抓狂的跺脚:“我也是二哥的好妹妹,他怎么…怎么不娶我呀。”

    脸上浮现一丝犯恶的怒气,转瞬隐匿下去。

    父亲平安归家,便是那个男人求娶自己最好的诚意。

    宁汐心无挂念,称累告退回屋。

    夜幕浓稠,万户灯火熄灭,街上行人一个也无,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吠更突显夜的静谧。

    暗夜江边的码头,私奔必备。萧去病警告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接到宁汐丫鬟送来的一封信,萧去病半夜来到码头徘徊,等候佳人的到来。

    他明明有这样那样的顾虑,不知怎的还是按时赴约了。

    也许他对宁汐……该有一个交待。嗯,并没有旁的。

    在他以为是谁的一场恶作剧之时,只见一道衣袂飘飘的纤影乘风到来,萧去病急忙上前清除误会:“宁汐,我并没有写信邀你相见。这会不会是一个局,周围有天罗地网等着捉…我们在一起,还是速速离去吧。”

    说罢,煞有其事的看向周围的拂动柳条,提防黑漆漆的角落暗伏人群。

    宁汐噗呲莞尔:“萧大哥说笑了,是我约你来的。”

    “呃,原来如此。只是你已有婚约在身,三更半夜同我独处恐怕,”萧去病作揖,一鼓作气道完:“酒宴上,我并非故意将你相让。六皇叔咄咄逼人,设了一个让我必败的局,我无奈把你输掉。再者,六皇叔义薄云天,是个铁骨铮铮的男子汉,我细想,也不失为你的良配。总比我,心里装着另一个人好。”

    “世子,你可以不娶我,也别把我往火坑里推好么。”宁汐垂首。

    萧去病微噎:“此话何意。”

    “抱歉,我拿你当朋友,说话随意了些,请恕我无礼,”得萧去病无谓摇头,宁汐继续道:“我不想嫁给靖王,但跟家里人说,他们一定不会听我的。我这便想起你来,你能送我一程,助我逃走吗。”

    萧去病这才注意到她肩上驮了个花布小包袱:“这,我知道你心有所属,但普天之下,你能逃到哪去。万一触怒六皇叔,你不怕你的家人被连累吗。”

    “他不会动我的家人,其实他,”宁汐抿唇欲言又止,直直看向面前人:“世子,我不会将今晚的事告知别人的。”

    说得他像怕被牵连似的懦弱没种。

    萧去病的男人气性被激,又对上女子一双会说话的水眸,心下一横应道:“好,我先送你离开金陵。”

    三人租赁渔船,划船飘到江心。

    划浆的是萧去病的心腹姜五,打从婚事被靖王搅黄,母亲暗道冤孽,对他的事没怎么管了。

    萧去病守在舱内,凝望女子安稳的睡颜。

    他盯久了,蓦的恍惚,伸手相隔寸余描绘她的五官轮廓,魔怔的,自和她相识以来的点滴浮过眼前,给他的感觉,竟跟两年前在军营里的那个人重合起来。

    定是这女子知他心思,故意诱他。

    萧去病猛地抽回手,大步出了船厢,吩咐小厮:“把船划回去,再悄悄派人通知六皇叔来接人。”

    姜五愣道:“世子,您不是答应宁小姐,送她一程。”

    “只怕不是送一程那么简单,她心里头定然还喜欢着我,先说一程,到下一站,会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继续缠着我,最后劝我同她私奔。万一我们被捉到,她正好拿先前我俩的婚约说事,表明非我不嫁,叫六皇叔名誉扫地。”

    萧去病洞悉全盘的道,轻叹摇头,可惜神女有意,襄王无心了。

    姜五嘴角微抽:“既然宁小姐喜欢您,您这么不顾她意愿送她回去,岂不伤她的心?”

    “伤她的心,也比伤苏姑娘的心好。”萧去病无奈道。

    宁汐不认识什么权贵,唯一信赖的朋友只有他,若她一日不嫁给靖王,一日便会缠着他帮忙。

    萧去病凉薄的想着,抻抻筋骨,做好了挨打的准备。

    船晃晃悠悠飘回岸边。

    宁汐好像躺在一汪会动的水床之上,不一会,又落到一个坚实的小窝里,床壁厚实而暖,她忍不住往里拱了拱。

    男人步伐微顿,面无表情的瞥了眼怀中女子,又寒凉的扫过后头跟着的男子,继续踏步行走。

    曦光乍现,宁汐感觉还没睡上两个时辰,揉揉眼,郝然见到床沿边坐着个面目冷峻的男子。

    这么…玄幻的吗。

    一天时间不到就被捉回来了。

    萧景然钳手将女子的娇嫩下巴捏变形,亲眼看着白皙的下巴浮出充血痕迹,他声音轻柔似在询问:“看来宁二小姐对跟本王的婚事存在意见。”

    “莫有。我去活边玩耍。”

    宁汐的嘴被捏歪,吐字不清。

    萧景然贴近她的面额,气息幽冷:“你的话,本王一个字都不会再信。逃跑没关系,不情愿也无所谓,我想要的,我自会取。”

    他刀削似的微勾薄唇危险靠近。

    宁汐转目,瞥到旁边还跪了一个人,惊讶挣扎:“唔唔,放了他。”

    “谁?”萧景然松开青筋鼓爆的五指。

    宁汐呛咳喘息,屈膝伏跪在床上,软声央求:“萧大哥是好人,是我命令他助我逃走的,不关他的事。”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