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喜悦,文球竟然拍了拍张恪的肩头。

    “年轻有为,实在是我大明之福啊!”

    “不敢不敢!”张恪谦虚地说道:“广宁一战非是张恪一人之功。军民百姓同心协力,将士用命,王大人运筹有方,才有如此大胜!就拿孙得功将军来说,连续七天没有下城,家丁勇士拼光了,两个侄子战死,此子如今还在医馆,他自己也是九死一生。孙氏一家。可谓忠臣良将!”

    张恪还是秉承谦逊的作风,来个雨露均沾,功劳大家都有份。

    几万人的斩获,功劳肯定不是义州兵自己能吞下的。倒不如做个顺水人情。听到张恪的夸奖,孙得功脸也涨红了。

    张大人真够意思,竟然能想到自己……

    “哪位是孙将军?”魏忠贤问道。

    “启禀公公,末将就是孙得功!”

    孙得功急忙从神游之中醒来。迈着大步,到了魏忠贤面前,拱手施礼。

    “好。果真是虎将!”老魏笑道:“主子万岁爷在临走的时候,还特别交代咱家,要好好问问仗到底是怎么打的,让咱家回去说说,诸位都是有功之臣,咱家进城吧,随后再好好谈谈。”

    众人簇拥着魏忠贤和文球等人,向着城里走去,一路上老魏都热情地拉着张恪的手,嘘寒问暖,格外的亲近。

    “永贞,咱家来之前,有没有什么人先到了广宁?他要是胡说八道,你只管告诉咱家,咱家一定给主子万岁爷上奏!”

    老魏说得硬气,可是张恪还是听出了色厉内荏的味道。看来老魏拿杨涟是没什么办法,只能指望着皇上……

    不过九千岁没办法,我可是有的是办法,等着你们见到杨涟的时候,一定大吃一惊。

    张恪没急着点破,而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笑道:“没有,卑职什么人也没见到!”

    “那就怪了,那个家伙哪去了?”魏忠贤喃喃自语。

    ……

    一行人离城越来越近,也看到了刑场,正在上演杀人大戏,十几个鞑子排成一排,脑袋瞬间砍下,鲜血蹿起两三尺高!

    “啊!”文球吓得惊呼出来,急忙用袖子遮住脸面,根本不敢看。崔呈秀脸色也是大变,眼神之中带着惊恐。就算是杀人无数的朱七,也忍不住摇头,和张恪比起来,锦衣卫杀人就是一个笑话!

    “张大人,这是怎么回事?”崔呈秀问道。

    “崔大人,鞑子入寇,杀害百姓无数,他们身上都背着血债。我让部下选出一些罪大恶极的,当众处斩,算是给百姓们一个交代。”

    “原来如此!”崔呈秀目光落到了那一面尸体堆积的墙上面,那表情就仿佛看到了鬼一样,浑身一晃,就要摔下去。

    “大人小心!”张峰手疾眼快,扶住了崔呈秀。

    崔呈秀坐好之后,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一般。文球也顺着目光看过去,他更不堪,直接哇哇大吐。老头子马也骑不住了,侍从急忙把他扶下来。

    身后的那些武将看到他们如此,都忍不住露出了鄙夷之色,两个文人竟然没有太监有种!

    老魏的脸色也不好,不过他咬牙切齿说道:“杀得好,敢进犯大明,烧杀抢掠,就是这个下场!”

    崔呈秀小脸煞白,再也不敢看了,忍不住担忧地说道:“魏公公,自古以来杀俘不祥,更何况杀戮过重,鞑子恼怒之下,继续入寇,恐怕就不好了!”

    魏忠贤眉头闪过一丝忧虑,急忙对张恪说道:“永贞,崔大人的担忧你怎么看?”

    张恪看到几个人惶恐的表现,对自己的安排相当满意,老子就是要让你们害怕,让你们,也让天下人知道张恪是个狠茬子!

    不把各路宵小震慑住了,怎么享受胜利的果实!

    当然心里话张恪是不会说的,他反倒是一脸的悲天悯人。

    “魏公公。下官也不想杀人,可是鞑子罪行累累,百姓民怨沸腾,不杀不足以安定民心!更何况城中粮食也不够了,不得不处死一些鞑子,省得浪费粮食。至于鞑子会不会入寇,他们不是已经来过了吗!”

    张恪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浑身气势逼人!鞑子来的再多,杀了就是了!

    老子就是有这个信心!

    有这个底气!

    果然见到了长长的尸体墙,几位钦差心里都忍不住打鼓。说实话他们也怀疑张恪虚报战功。可是看到了这个架势,彻底没话说了。

    人家把尸体都摆了出来,摆明了不怕查。

    魏忠贤更是得意非常,东林党的那帮人死咬着不承认广宁大捷,咱家就要狠狠地扇你们一巴掌。

    张恪这小子的确是个人才,必须拉拢住了。有他在外面杀敌立功,自己在司礼监才能坐的更稳。老魏想到这里,和张恪越发的亲切。

    众人有说有笑,到了城门口。前面突然出现一个清瘦的背影。戴着毡帽,立在前面,挡住了道路。

    “什么人,还不快滚。别当了钦差的路!”守门士兵前来驱赶,那个人冷哼了一声。

    “他们是钦差,老夫也是钦差,凭什么走不得!”

    “你也配!”士兵们伸手就推。什么玩意多了都不值钱,老魏他们就是四位钦差,哪里还能有第五位。这不是笑话一样吗!

    大家推推搡搡,像是赶鸡一般。

    “松手,都给老夫松手!”

    正在他们打打闹闹的时候,老魏突然眼前一亮,急忙打马向前,来到了这个人的面前,左看看,右看看。

    “哎呦,这不是杨大人吗?”魏忠贤尖细的声音叫了出来:“前天半夜三更,杨大人走了,咱家还以为你受不了辽东的苦寒,回京纳福去了呢!”

    老魏的嘴也够损的,气得杨涟拳头攥得咯咯响。

    “魏公公,本官还没有那么娇气!”

    崔呈秀也对杨涟有些不满,同为钦差,他竟然跑到了前面,把他们置于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