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我!”他又道。

    “哪有人这样求的。”她别开视线,笑得合不拢嘴。

    想了想,薄云岫有些为难,“要我跪下求你?男儿膝下有黄金,跪不得。”

    “你敢跪下跟我说句对不起,再把我爹找回来,我就答应你!”她双手环胸,晃荡着双腿,俨然重现昔年的不羁之态。“有何不敢!”薄云岫站直了身子,“你且说话算数。”

    “自然是算数的!”她趾高气扬。

    深吸一口气,薄云岫敛了面上神色,一本正经的开口,“你夜夜都得跪着,我这厢只是跪一次又何妨?横竖,你是要跪回来的。”

    “等等!”沈木兮忙喊住他,“不、不用了!”

    “真不用?”他问,就这么邪邪的盯着她,“可想好了?”

    沈木兮翻个白眼,“死相!”

    于是乎,沈木兮极不情愿的签字画押,被人骗了一纸婚书。

    不过,为了让她觉得心里平衡,薄云岫背着她在房内,围着桌子绕圈圈。

    薄云崇扒拉着窗户,一脸的恨铁不成钢,“真没出息!”

    丁全抱着拂尘,在旁可劲翻白眼,当初还不知道是谁,由着小棠姑娘,满院子的骑大马呢!

    半空中,烟花炸开,满院子的欢声笑语。

    薄云岫却已经带着沈木兮,悄悄的从后院溜出,花灯沿着河道顺风顺水的漂流,画舫轻摇,偶尔撞开成堆的花灯,迸开满目的星火点点,落在河面上,转瞬消弭无踪。

    和风吹着,岸边杨柳低垂。

    仰头便是烟火绚烂,低头唯见彼此眸中星光。

    “我从未想过,你我还有今日,还能有今日。”沈木兮窝在薄云岫的怀里,坐在船头瞧着岸边的人潮涌动。

    暖风微熏,人心已醉。

    “薄夫人,以后可以放肆的去想。”他抱紧了她,将面颊轻轻的贴在她的脸上,恨不能胶着在一处,“以后再也不能跑了,薄夫人是我的!”

    “可以翻供!”她说。

    他以唇相堵,这种话也敢说,欠教训!

    忽然间,前头拱桥上好似出了什么乱子,所有人都往桥上跑。

    “怎么回事?”沈木兮推开他,当下坐起身来,骤见水面上的巨大涟漪,忙唤道,“船家,快靠过去,好似有人落水了!快!快!”

    船夫赶紧划船过去,原是用竹竿子去捞,然则黑灯瞎火的,看得不太清楚。

    最后还是船夫跳了水,才把人救上来的。

    “我看看!”沈木兮疾步上前,然则还不到跟前,就已经被薄云岫猛地拽住,“你干什么?”

    薄云岫冷眼扫过船家,“你们救活她,救不活就送府衙,莫要提及其他。”

    音落瞬间,他挟住沈木兮的腰肢,飞身离船。但见起脚尖凫过水面,有如轻舟过境,快速滑向岸边,终抱着沈木兮稳稳落地。

    “薄云岫,你作甚?”沈木兮皱眉,“那人还没死呢!”

    她都看到那人胸口起伏,显然是还活着。

    “事出有异必有妖。”他拽着她快速挤进了人群里,“不管是巧合还是刻意,救了人便算是全了仁善之心,其余的交给天意便罢!”

    沈木兮张了张嘴,隐隐觉得他有些草木皆兵,但细想起来,似乎也颇有道理。

    “非我心狠。”他定定的望她,“唯你生死,与我有关!”

    花灯璀璨,沈木兮痴痴的笑着,“今夜的你,特别好看!”

    第135章 薄云岫的贼船 为钻石过2700加更

    薄云岫并不喜欢旁人盯着他看,他知道自己的容貌遗传了母亲,但母亲或多或少也是因为容色而困锁宫闱一生,所以他甚少照镜子。

    但是对于沈木兮不同,他很喜欢看到自己的影子,倒映在她眸中,占据所有的黑暗与光明。

    那种独一无二的感觉,甚好!

    “薄夫人高兴就好!”他牵着她的手,穿梭在人群里。

    此刻,他不是高高在上的离王殿下,手里握着的不是朝廷大权,他只是个丈夫,带着以命相护的爱妻,凑一凑东都城内的繁华。

    仅以这俗世繁华的喧嚣,搏吾妻一笑。

    “我又不是郅儿,你递我这糖葫芦作甚?”沈木兮笑着,话是这样说,手还是伸了过去,接了他递来的糖葫芦,“甜的吃多了,容易牙疼。”

    “小孩子不都喜欢酸酸甜甜的东西吗?”他伸手抚过她的脑袋。

    沈木兮红了脸,轻轻的咬了一口手中的糖葫芦。

    嗯,真甜!

    “歇会吧!”薄云岫牵着她上了茶楼。

    关上雅阁的房门,他瞧了一眼托腮瞧着窗外的沈木兮,抽身退出了房间,叮嘱店家上茶上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