黍离在外头候着,“王爷!”

    “如何?”薄云岫面色冷冽。

    “阿娜公主独自进了东都城,这会不知藏在何处,其漠太子来消息,说是公主素来任性,怕是冲着您来的,请您当心,也请您手下留情!”黍离躬身。

    深吸一口气,薄云岫只觉得头疼,“冲着本王来的?”

    他回头瞧了一眼紧闭的房门,自己倒没什么怕的,一个女子罢了,还能翻了天去?怕就怕这阿娜公主是个硬骨头,到时硌着他的薄夫人便不太好了。

    “王爷放心,问柳山庄和离王府如今业已加派人手,但凡公主冒个头,咱就能抓住她!”黍离道。

    薄云岫眸色幽沉,“有没有公主的画像,回头给本王挂书……挂薄夫人房间!”

    黍离险些咬着自个的舌头,“挂夫人房间?”

    “有意见?”薄云岫横了他一眼。

    黍离紧忙摇头,“卑职不敢!”

    “还有,今晚落水之人,去查一下,别到时候真的惹出祸来。”薄云岫叮嘱了一句,重新推门而入。

    今晚落水之人?

    当时王爷不许任何人上船,所以救人的时候,黍离并不在场。王爷说了,要同薄夫人逛一逛东都城,毕竟这么多年都只是想想而已,如今难得能做到,自此以后每个节日,都得陪着薄夫人好好过。

    “是有什么猫腻?”黍离皱眉,旋即招手。

    随扈上前,黍离叮嘱了他两句,随扈急急忙忙的跑开。

    “烟花好看吗?”薄云岫走到沈木兮身后,微微弯下腰,凑在她耳畔笑问。

    沈木兮一直盯着外头,“这些年在湖里村的时候,哪里见过这样的东西,自然是好看的。”

    “上了天的东西自然是最好的,你这夜夜上天的滋味,是否也是这般美好?”他磁音低沉,温热的呼吸悉数喷薄在她颈项间,惹得她有些不太舒服,“若不回答,就当你默认了!默许了……”

    “你才上天呢!”语罢,她扭头。

    唇,擦着他的面颊滑过。

    羽睫骇然扬起,沈木兮愣在原地,保持着唇瓣贴在他面颊上的动作。

    “甚好!”薄云岫不温不火的直起腰,淡淡然坐在她对面,好似方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沈木兮还保持着扭头的姿势,一时半会回不过神来。

    这人还真是……

    “果然,男人在某些事情上,的确能无师自通。”沈木兮揶揄般扯了扯唇角。

    “薄夫人的悟性也不赖!”他端起杯盏,优雅浅呷。

    沈木兮翻个白眼,“无赖!”

    “这辈子就赖你一个,知足吧!”薄云岫放下手中杯盏,眼睛、耳朵却都没闲着,不敢松懈半分。

    “你是在担心瀛国使团的事?”沈木兮又不是傻子,岂会看不出薄云岫的神色异常,“一张脸绷得跟什么似的,担心……就说出来嘛,我又不会干政!”

    “咱们和瀛国算是在谈判的阶段,若说实力,真的是相持不下,但现在是瀛国愿意退一步,向本朝称臣,原因是因为瀛国出现了动乱,刚刚经历了一场宫变。”薄云岫轻叹,“所以新君得跟咱们讲和,在某些问题上,咱们占了优势。”

    沈木兮点头,“既是优势,为什么你是这般表情?”

    薄云岫轻叹,“多少人希望建功立业,可又有多少无名小卒,于这一路做了奠基的白骨?”

    沈木兮不敢想,她是大夫,知道生命有多可贵。

    “此番和谈,事关重大,不可小觑。”薄云岫笑了笑,“罢了,今儿是出来陪你玩的,想这些作甚?”他不愿说,她也不问。

    有些事情,不是自己的能力范围,就不该多问,免得适得其反,反而惹对方忧心。

    两人共提一盏花灯,走在这熙熙攘攘的街头,走过漆黑的小巷,瞧着府门前那一张张美丽的笑容,沈木兮忍俊不禁,“明明乞巧,你倒是弄出了旁的感觉!”

    “他们乞巧,我乞嫁。”他提高了花灯。

    光照落在她脸上,能清晰的看到她面上洋溢的笑容。

    低头,吻上她的唇,就这么蜻蜓点水般掠过。

    沈木兮心里暖暖的,然而下一刻,却骤听得这人音色沙哑的伏在她耳畔低语,“先放过你!”

    吧嗒一声,她觉得脑子里有根弦忽然绷断。

    唇角止不住抽抽,沈木兮呼吸微促,“那个……能不能打个商量,我这厢……”

    “应该是还有三天吧!”薄云岫牵着她的手,朝着后院走去。

    沈木兮不解,“什么三天?”

    蓦地,她登时红了脸,“你这人真是无赖,竟是连这点事都记着。”

    “何止是记着,是掰着手指头算着呢!”薄云岫倒是大言不惭,“欠了七年,得连本带利的都算回来,否则怎么对得起我这空等的青春年少。”

    “你!”她气急,甩开他的手,快速跑进后门。

    瞧着沈木兮安然进了门,薄云岫顿住脚步,黍离旋即上前。

    “王爷!”黍离行礼,“卑职已经查过,掉进水里的是个女子,船家说,你们走了之后,那女子自己爬起来就走了,全然不像是呛了水晕厥的样子。”

    所以,是假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