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活完,舒然在一旁忙着记录各个尺寸,助手给秦念倒了杯热茶,示意她先休息会儿。

    秦念踱步到窗边,悠闲地看着窗外。

    楼下正是一个停车场,她垂头看了看,昨天江宁说的那个好像很厉害的车子还停在下面,她蹙了蹙眉,莫不是这个设计大师舒然的车?

    果然,厉害的人层出不穷,大部分人,总是碌碌无为且平庸,比如她。

    翻出手机里的照片看了看,她本想发给江铭看,想了想又作罢了,给江宁发了一张。

    那边好久都没回话,她思忖着她应该还在补觉,悻悻地叹了口气。

    “舒小姐,你忙吧,我就先走了。”一杯热茶下肚,她冲舒然打了个招呼,转身欲走。

    “对了秦小姐,你这婚期是什么时候?我要记录,然后排时间做衣服,毕竟手头任务有点重。”舒然手下忙活着,头也没抬地问道。

    婚期她和江铭这两天忙的,把这么大的事儿都给忘了!

    “你给我个联系方式吧,我确定了之后,给你发消息。”她尴尬地抚了抚头发,笑道。

    “ok,我这边定制出成品要十天以上。”舒然说着,示意助手给了秦念一张名片。

    秦念这才满意地出了门,准备回家。

    舒然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慢腾腾地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

    “她说她很喜欢,照片晚点发给你。”

    ……

    下午没什么事了,秦念就回了家,还美美的睡了个午觉,然后被江铭的电话吵醒。

    “怎么?”她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看见窗外天色都渐渐暗了,看了一眼时间,都接近晚饭时间了。

    “你还在睡觉?”江铭听出她语气中的倦意,声音都抬高了好几度。

    “有什么事儿就说!”

    “下楼。”江铭说着,飞快地挂断了电话。

    她迷迷糊糊地起身,还去洗了个脸,这才换了身衣服下了楼。

    江铭的车子正停在门口,晚风很冷,她缩了缩脖子,上了车。

    只见江铭阴沉着脸,看起来心情很不好。

    “……干什么?回家受气了?”秦念眨了眨眼,偏着头问道。

    江铭闻言瞟了她一眼,并没有答话,只是二话不说地启动了车子,不知道他发哪门子脾气,她咽了咽口水,没再多问。

    车子一路慢腾腾的开着,江铭始终没有说话,她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心里忍不住琢磨了起来。

    看他这样子,肯定是回家受了什么委屈。

    “……你要带我去哪里?你心情不好就说啊,冲我嚷嚷两声我也不介意!”她还是第一次看他这个样子,一时间心里很是不得劲,哪怕他跟之前一样,冲她嚷嚷,说一些难听的话都可以,她最最讨厌有话闷着不说的人了。

    “星河喊我们吃饭,一会儿你别自作主张,一切行动听指挥。”江铭终于被她嚷嚷得头都昏了,开口道。

    “我还以为是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我会看着办的!”她撇了撇嘴,毫不配合地答道。

    江铭载着她来到了一处豪华的酒店,顶楼有一个旋转餐厅,两人由服务员带路,七拐八弯地来到了一个包间外。

    打开门,秦念有些愣。

    偌大的包间里摆着一张餐桌,而餐桌旁,陆星河和夏雪,正在等候着他们。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夏雪。

    她的脸色苍白,化了淡妆,整个人似是更消瘦了些,见了他们,连头都没抬,像一个没有生气的破败娃娃,动也不动。

    “你们来了?快坐。”陆星河倨傲地翘着二郎腿,长胳膊搭在夏雪身后的椅背上,脸上挂着让人读不懂的表情。

    秦念愣了愣,总算知道江铭一路上心情都不好的原因了。

    气氛很是尴尬和阴沉,她一声不吭地落座,眸光小心翼翼的在对面的人身上打量着,心乱如麻。

    “嫂子,今天我带夏雪来呢,是想把之前的事说开,免得你心中不安。”陆星河说着,嘴角勾起一抹淡笑,随即垂手拍了拍夏雪的肩膀。

    夏雪拧着眉,一言不发。

    “小叔子,这事儿本来就是我不对,你这样说,我还是亲自跟夏雪赔罪吧。”

    秦念脑袋瓜飞快地思考着,这氛围很是诡异,让人捉摸不透。

    虽然夏雪的事儿不是她所为,但她流产也跟自己脱不了干系。

    “对不起,夏雪,我那天不该动手,我也不知道你有了身孕,真的对不起。”

    想着,她站起身,垂首道着歉。

    江铭很是不悦地在她身后拉了她一把,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夏雪这才抬眸看了她一眼,那眸光阴冷,骇人,还带着些许嘲讽的味道。

    被她盯得头皮发麻,秦念不知道她接下来会做什么说什么,心里如同猫抓一般,躁动难安。

    “嫂子,夏雪来之前就说了不会怪你,别这样,快坐吧。”陆星河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些强迫和命令,让夏雪的眸光暗了暗,嘴角漾起一抹冷笑。

    “星河说的对,道歉的不该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