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然开口,声音喑哑又阴冷。

    秦念闻言表情一滞,下意识地抬眸看了夏雪一眼。

    也不知道江宁昨天都跟陆星河说了些什么,有没有说出事情的真实情况,一时间没了主意,便慢腾腾地坐了下来,没了话。

    “好了,今天来,就是把话说清楚,免得以后一家人心中有隔阂。”

    陆星河正说着,点的菜陆陆续续上来了,秦念看了一眼,很是丰盛,可惜她没什么胃口。

    “对了,大哥。我爸已经听说宁儿回来的事儿了,觉得她一个女孩子家家独立在外不安全,要她回老宅住。”

    江铭闻言蹙眉,“宁儿懒散惯了,回老宅净添麻烦,我看还是算了。”

    “那我问问她本人意见,如何?”陆星河慢悠悠的说着,脸上带着笃定的笑容,秦念想到早上江宁的狼狈样子,心里隐隐地升起一股子担忧来。

    “她自己要是愿意,那当然最好了,不然只能惹得长辈们不悦。”

    夏雪闻言眸光闪了闪,脸色很是难看。

    “要是让长辈们知道了自己的宝贝女儿害死了亲孙子,当然会不高兴。我也觉得阿铭说得对,还是算了。”

    她冷不丁地说着,其他三人均是面色一变。

    特别是陆星河。

    只见他星眸危险地眯起,轻飘飘地扫了正垂眸吃东西的夏雪一眼。

    “不是说好了,不提了?嗯?”

    他尾音微扬,语气里都是威胁和不悦。

    “我只是担心而已,没有别的意思。”夏雪头也没抬地答着,看样子也不虚他。

    江铭眉头紧蹙着,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话已至此,几人都没了话,一顿饭吃得食不知味,席间陆星河将话题转到了秦念身上,大概就是问一些什么时候办婚礼,婚纱照去哪里拍之类的问题。

    不知是紧张的还是担心的,秦念吃得很是不安心,没一会儿,胃就开始翻江倒海地疼了起来。

    “不好意思我去一下洗手间……”她捂着肚子站起身,快步走了出去。

    江铭有些不放心她,正要起身追出去,被夏雪冷冷地叫住。

    “阿铭,我有个朋友是婚庆公司的,需要我帮你们联系吗?”

    江铭蹙眉,冷然拒绝,“到时候以念念的喜好为准,这些事情交给她定夺。”

    “你们聊着,我出去抽根烟。”陆星河从一旁的烟盒里掏出一支烟来,慢悠悠地站起身,出了门。

    秦念把吃得肉都吐了,胃里舒服了许多,出洗手间的时候,陆星河正斜倚在外面的走廊上吞云吐雾。

    她的心没来由地猛跳,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扯出一个笑,“小叔子。”

    陆星河挑了挑眉,掐灭了烟,站直身子,冲她勾了勾嘴角。

    “嫂子,我看你好像不舒服。莫不是,有了?”

    秦念闻言呼吸一滞,尴尬地笑。

    “谢谢小叔子关心,我只是肠胃不好。”

    语毕,她硬着头皮越过他,准备回包间。

    “大哥和夏雪在说话。”陆星河在她身后冷不丁地说道。

    她愣了一秒,“那好吧,我等会儿再进去。”

    陆星河挑眉,一双墨色眸子在她脸上流连着,随即挂起了一抹玩味的消息。

    “嫂子,听到我哥跟前女友纠缠不清也不生气?是你本来大度,还是……感情没到?”

    她闻言有些懵,但仅仅是一秒,便回过了神来。

    “都不是,只是我理解他。你也知道,夏雪为了你还企图自杀,他是医生,本职就是救人,换做是我,我也会先照顾病人的情绪。”

    说着,她在心里为自己鼓掌,这说辞,简直太完美了。

    陆星河眸光闪了闪,赞同地点了点头。

    “这样啊?那万一,他们之间的关系,不止于医生和病人呢?”

    她有些愣怔,不知道他何出此言,他那没有笑意的眼睛,让她分不清这话是玩笑还是真实。

    “小叔子,你这话,什么意思?”

    陆星河闻言云淡风轻地勾唇一笑,薄唇轻启:

    “比如——孩子不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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