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婉闻言挑了挑眉,随即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无名指上硕大的钻戒。

    “我说句难听的,谁都知道你与铭儿不配,所以你该做的,是大家眼中的安分守己,我希望你在未来的半年内,尽量不要与其他男人来往,落人口实被有心的人利用,就得不偿失了不是吗?”

    秦念点了点头,“您说的对。”

    只不过这个婆婆林清婉,动不动将半年的说辞挂在嘴边,总让她心里有一股子忧虑。

    莫不是,她已经知道了自己的情况?

    不可能呀,她要是知道了,肯定闹个鸡飞狗跳也不会允许江铭和自己结婚的。

    “但愿你记住我的话了。”林清婉表情虽然不善,但也没有多说,沉吟了片刻,抬眼看她,“我今天来,是有别的事情找你。”

    “您请说。”秦念点点头,毕恭毕敬道。

    “宁儿回国之后,跟你走的最近,上次她带男朋友回家你也在,我就是想问问你,据你所知,她跟那位江先生,在一起多久了?”林清婉不疾不徐地问道。

    秦念有些犯难。

    她不知道林清婉过来问这个是什么意思,是担心宁儿,还是有别的什么想法。

    想了又想,她还是决定明哲保身。

    “这个事情我也不清楚,那天看到宁儿带男朋友回家,我也是吓了一跳……”犹豫了几秒,她小心翼翼地答道。

    “少跟我扯!你跟那个江先生,是怎么认识的?他那种身份的人,你是如何能接触得到的?”林清婉闻言似是很不满,瞪着溜圆的大眼睛,就低声呵斥道。

    “之前跟朋友聚会的时候,见过。”秦念被她训得一抖,觉得一股子酸麻从后颈瞬间蔓延到头顶,难受极了。

    林清婉闻言面色稍微平和了些,随即轻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眸光里带着些打量的意味,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是我太小看你了吗?儿媳妇。”

    良久,她阴仄仄地问道。

    秦念垂眸,恭顺地答道:“我只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很感激您不嫌弃我的条件,愿意允许我和江铭在一起。”

    林清婉闻言,冷哼一声,看起来似是很不悦。

    “你这伶牙俐齿在我这没用,我现在指派你个任务,给我盯着宁儿,反正你们上班时候在一起,下班了我也不希望你去见除了铭儿之外的男人给我陆家抹黑,你就天天跟着宁儿!”

    “……啊?”秦念闻言一愣,“我跟着宁儿的话,岂不是打扰他们促进感情了?”

    “那个向北是商人,能在这个圈子混的,城府肯定是深不见底。我有些不放心,宁儿不可以再失足受到伤害了。”林清婉不容置喙地说着,眸光里带着些狠厉。

    再失足?

    难道,之前指的是……陆星河带她去同学聚会,她被人玷污的事情?

    也就是说,林清婉是知情的?!

    “听见没有?!”

    没等到她的答话,林清婉有些没耐心得低吼道,打断了她的思绪。

    “我知道了,妈,您让我跟着宁儿,顺便打探一下向先生的事儿,不要让她受到欺骗和伤害是吗?”她收起心神,乖巧地答道。

    “要说我唯一欣赏你的一点,就是你有眼力见。”林清婉满意地点了点头,压低嗓音说道:“这件事谁都不许说,铭儿也不可以。”

    随即站起身,拎起自己的包包,就要走。

    “您慢走。”她狗腿地说道。

    送走了林清婉,她终于是长舒了一口气。

    这下好了,江铭叫她别掺和他们家里的事儿,事儿却一件件找上门来,要是被他知道了,肯定又是一张嘴巴拉巴拉的能吃光她面前的空气使她窒息而亡。

    凑到窗户前看了一眼,林清婉没走,而是去了陆星河的办公室那边。

    那边的风波看起来还没平息,没一会儿,就见她倨傲地杨着头,施施然离去了。

    林清婉走了没多久,江宁才慢悠悠地过来上班。

    见了她,飞快地扑了过来,拉着她东看看西看看,知道确认她没事之后,才长长地舒了口气。

    “念念姐,听说是那个夏雪抓了你?这个女人真的是花式作死,你等着啊,等抓到了她,我肯定给你报仇!”江宁说着,小手在她脸上抚了抚,“可怜我的念念姐,天天被人打脸……”

    “……”秦念拨开她的手,“你今天怎么迟到了?”

    “我啊?我今天过来有点远,路上又堵。”江宁挑了挑眉,脸上带着些许让人疑惑的红晕。

    “什么叫有点远……”秦念探询地问道。

    江宁抿嘴一笑,随即小拳拳在她胳膊上打了一下,“我啊,昨天去向北家了。他家好大,就他一个人住,就是太远了。”

    “……你们,你们睡了?!”秦念闻言头皮一麻。

    科学表明,女人但凡跟一个男人睡过了,整个人的思想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被激素蒙蔽双眼,导致迷失自我的可能性大大上升……

    这林清婉前脚刚交代,她后脚就得到这么个爆炸消息,整个人都要爆了。

    “没发生什么啦。”江宁见她紧张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咧嘴一笑,“说来可惜,我本来想扑倒他的,结果他是个正人君子柳下惠,愣是不为所动!”

    闻言,秦念才觉得自己提着的五脏六腑落回了原位,“那就好……”

    “好什么呀!说明我战略失败了!我还在想是不是我扑倒的方式不对啊?是我内衣的颜色不够好看?还是我罩杯太小了?我要不要去丰个胸啊?”江宁瘪着嘴,幽幽地叹着气,开始嫌弃起自己来。

    “不一定是你的问题,可能人家觉得操之过急,毕竟不是每个男人都来者不拒的。”秦念安心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大大咧咧地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