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忙不用了,我想跟你聊聊天,你不是结过婚吗?我来取取经。”江宁慢悠悠地说着,随即指了指楼上,“到你卧室里聊。”

    她咬了咬牙,拧眉看了她一眼,但还是咬了咬牙跟她上去了。

    江宁率先走进她的房间,在里面转悠了一圈。

    “上次来没看清楚,这里倒跟你们之前住的地方挺像。”她漫不经心地说着,眸光到处打量着。

    秦念不知道她到底要干什么,只好好脾气地跟在她身后。

    “你想过吗?我为什么要跟陆星河结婚?”江宁转悠了一圈,冷不丁地问道。

    “我知道。”她淡淡地答着,“不满我在你哥眼前转悠,想以此跟他谈条件。”

    江宁撇了撇嘴,不置可否地斜睨了她一眼。

    “想的可真多。”

    “什么意思?”秦念拧眉问道。

    “因为你想错了啊。”江宁扯了扯嘴角,“陆星河说了他要负责,那我就让他尝尝负责的滋味儿,顺便,拿捏一下我哥。本来之前还想着他提防着我,现在到了这种地步,他已经没得选了。”

    秦念闻言,蹙眉看了她好一会儿,“他不是简单的人,你这样让你哥很难受。”

    “我管他那么多,反正我哥为了你,已经不那么爱我了。也不知道他图什么,以后你要是不在了,有他哭的。”江宁慢条斯理地说道,随即扭头看了她一眼。

    “你不用滚了,我懒得花时间对付你了。你就在这呆着吧,死之前我还能给你送送终。”

    换做之前,秦念肯定会心生感激,但这会儿,她下意识地就想拒绝。

    留在这干嘛?死又死不了。

    “你怎么转性了?我联合李雨那样对你,你不生气了?”她清了清嗓子,不解的问道。

    “我听到你得了癌症真的开心的要死,果然老天有眼,你们这种人,没有好下场!正好,我专心让陆星河吃苦头,你跟我哥爱咋咋地,还能上天不成?”

    江宁轻蔑地看了她一眼,随即收回目光,踱步到了阳台上。

    秦念幽幽的叹了口气。

    她跟江铭果然一点都不对盘,连带着跟他这个妹妹也不对盘。

    之前想要安生日子她不给,这会儿想逃离他们的视线又莫名其妙地得到了她的谅解,这到底什么跟什么啊?!

    “别说,这里环境还不错,挺适合修养。”她一抬手,扯了一片枯叶放在手里把玩,“从今晚开始,我让我哥搬回来住,他在那边唠叨得我很烦。”

    “你哥也是为你好,你当真要浪费时间在陆星河身上?”秦念无奈地叹了口气,踱步到她旁边。

    江宁扭头看了她一眼。

    “我可真羡慕你。”她冷不丁地说道。

    “??”

    “病入膏肓了,之前造过的孽,都可以一笔勾销了。而我不行,我这个病,又死不了人,每天折磨着我,折磨着别人。”江宁说着,随即抬起手腕看了一眼,“反正到了这种地步,我也不怕实话告诉你。”

    秦念没答话,只是静静地等着她说。

    “其实我很怕死。之前都是吓我哥的。”她叹了口气,幽幽地说道,“割腕真的太疼了,死的又慢。那些护工天天控制着我的药,想一头撞死吧,死得又不好看”

    “你要是能体会一下我的生不如死,你就知道你跟李雨一起坑我有多不厚道了。”

    她说着,转过头剜了她一眼。

    秦念无奈地摇头。

    “我没坑过你,我压根就不知道你跟陆星河这些事。算了,懒得解释了,反正,也无从考证了。”

    “怎么叫无从考证啊,你把李雨那个贱人叫出来!她要是说跟你没关系,我就信。算是我对癌症患者最后的饶恕。”江宁垂眸说着,表情有些清冷。

    “算了,饶恕了又有什么用,你已经走了一条回不了头的路了。”

    秦念说着,看着她脊背挺得直直的,没再想跟她多作讨论,便转身回了房间。

    “说了你也不懂,我这是在自我救赎。就这样放过陆星河,我心有不甘。要是我哥能理解,而不是误解我在跟他对着干,该多好。”江宁在她背后说着,随即也没有多说,便从阳台进来,出了房间。

    江铭不知道在忙什么,一上午都没有出现,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说陆星河和江宁的事情,陆星河等到中午开饭,都没见到他的面。

    “看来你哥是真生气了。”餐桌上,他当着众人的面,云淡风轻地说道。

    “那是当然,你也不看看你哪里配得上我。”江宁扯了扯嘴角,冷飕飕地说道。

    陆星河勾唇一笑,“这种事情,私底下说比较好。”

    看着两人的互动,秦念拧着眉,没了吃饭的胃口。

    罗娟丽因为不待见江宁,这会儿压根就没出来,窝在房间里照顾秦哲吃饭,饭桌上倒也安静。

    “有什么好私底下说的,大家都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江宁撇了撇嘴,“这以后结婚了,可不能像以前一样随便对待我了。毕竟,今时不同往日。”

    陆星河闻言挑了挑眉,眉目间都是淡然,拿着筷子慢条斯理地夹着面前的一块桂花糕吃了一口,“张嫂的手艺果然还是最好的,等我跟宁儿结了婚,搬回去吧。”

    张嫂尴尬地笑了笑,不知如何答话。

    吃过了饭,两人似是还有事情要忙,陆星河带着江宁要走,江宁冷飕飕地看了秦念一眼,随即沉声道:“你就给我呆在这,哪儿都不许去!免得我以后想发脾气,连人都找不见!”

    说完,她翻了个白眼,便上了车。

    看着他们远去,秦念无奈的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