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起来喝水没发现不对劲?”

    “黑灯瞎火的,我哪儿看得清,我都以为我起来喝水是在做梦。”

    闻陈勾起个毫无情感的笑,起身放过他,出门前留下个令人遐想且意味深长的眼神。

    林择梧瞪着关得严实的大门好半晌,才磨蹭地坐起身,这一通瞎折腾,他彻底清醒了。

    他昨晚干什么了?他这幅样子能干什么?他清醒的时候,闻陈都能轻而易举地压制他,他睡着了还能干什么!

    “……”

    林择梧揉了揉眉骨处,深吸口气再缓缓吐出,睡不着干脆起床。

    闻陈早上蒸的奶味小馒头,自己啃的全麦吐司,剩下的小馒头在碗里一字排开,还松软着。

    清淡的奶香味冲淡了闻陈早上人五人六的行为。

    林择梧吃了四个,消耗一小袋榨菜,要是闻陈看到,肯定觉得他很好养活。

    实际上林择梧确实很好养活,有口吃的就行。

    吃完早饭,林择梧给大圆打了通电话。

    “请一个礼拜?”大圆很诧异,“你不会又惹到什么事了?还是金毛那伙人?你上次不是跟我说他们进局子了吗?”

    “不是,昨天去医院复查,医生说我骨裂严重,让我再歇两天。”

    大圆“哦”了声,说:“那行呗,你先养伤,废了可不值当,年纪轻轻的,身体不能坏。”

    “谢谢哥。”

    “没事。”

    挂了电话,时间还早。

    林择梧从闻陈书桌上翻出一沓草稿纸,又抽出根笔,翻着李勋发来的笔记,闲来无事打算学习。

    数学、英语、物理……

    林择梧一边学一边写,他脑子好使,但也没有到天才的程度,最多比别人学习能力更强。

    学习能力强,学起来能事半功倍,但凡他一不学,也不会好到哪儿去。

    这一学就学到了中午十二点。

    冰箱里还有几袋蔬菜,都是昨晚上闻陈带回来的,吃一顿绰绰有余。

    下午的时候,多云转雨,雨势转大。

    隔着耳机和冰冷生涩的英语听力,都能听到落雨声。

    林择梧把阳台上的衣服往里收,以免被雨淋湿。

    阳台上小半溅上雨水,闻陈养的几盆盆栽绿意盎然,林择梧思考片刻,搬回角落的一盆仙人掌,以免它被淹死。

    干完这些,林择梧冻得指尖僵硬,他身上只有闻陈给的一件薄长袖。

    又宽又松,四处漏风。

    这天果然如天气预报所说的那样降温了。

    锁上阳台门,隔绝肆意的冷风。

    林择梧倒在沙发上,想起一事,拿来手机翻开电子账单,余额并不美丽。

    ——前天交完钱,他兜里没剩多少,快见底了。

    林择梧抬起胳膊横在额前,头疼地想——刚还回去三千块,欠债的危机又猝不及防地浮现在眼前。

    钱,不愧是当代人民的心头血。

    踌躇许久,手机拿起又放下,林择梧在众多人名上一一划过,又一个个被他否决。

    最终,林择梧翻出一个熟悉的姓名。

    一条消息来回修修改改将近三分钟,林择梧心情跌宕地点击发送。

    没发多久,那边几乎是秒回,看来并不在好好工作。

    林择梧:哥,我想跟你谈件事。

    闻陈:妥。

    闻陈:现在就可以谈。

    林择梧:不打扰你工作,晚上再说。

    闻陈:……

    闻陈:我不在公司。

    不在公司?那就是外出见客户,更不能打扰。

    林择梧:等你回来。

    闻陈:……行。

    然而直到晚上林择梧熄灯,闻陈都没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