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爱的少年,想要他。

    只肖这样想上一想,他便有些无法抑制的难耐欲念。

    他得到与谢尘烟得到,本质上并没有什么区别。

    他有些任性肆意地想,最后的欢愉和放纵,为什么他不能给?

    他分明也想要。

    谢尘烟察觉到他渐渐松懈的力道,手指从他的腕间缓缓松开,又慢慢收紧。

    欲拒还迎。

    欲语还休。

    沈梦寒压下被掌控、被束缚的难堪与不适,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然后。

    这世间最极致的温柔。

    缓缓包裹了他。

    沈梦寒猛地一挣。

    谢尘烟亦是疼得浑身一战,按着他的手腕便悄然松开了。

    沈梦寒展开双臂,谢尘烟立刻滚落入他的怀抱。

    少年倒吸着一口冷气,咬牙切齿在他耳边厮磨道:“你想要么,我猜你想要。”

    “我猜对了么?”

    沈梦寒无声地哽咽道:小烟、小烟。

    他的小烟。

    他都不舍得。

    他怎么舍得。

    谢尘烟小声控诉道:“好痛啊。”

    直白坦诚的谢尘烟。

    沈梦寒心疼地想,他一生都学不会他的热烈与赤诚。

    自由只得了一瞬,谢尘烟慢慢调整过来,便又狠狠将他制住。

    无视他的挣扎与欲念,娇气的少年带着哭腔,痛得浑身颤抖,却依然强势地夹紧了他。

    不知是泪水还是汗水沾湿了寸宽的衣带,谢尘烟始终未曾解开他的穴道。

    谢尘烟在他身上起起落落,小声抽着气,牙齿时而在他耳边碾过,却又舍不得用力。

    最后只衔着他细白的耳垂,慢慢染成粉红、鲜红、檀红。

    感受他冰冷的身子在他身上渐渐升腾起潮湿的热意。

    沈梦寒几次想将他掀下去,却又被谢尘烟不管不顾地强行压住了。

    他似乎怕他逃脱,只拼命地将他绞得更紧、更深。

    沈梦寒快要被他细碎的折磨逼疯了。

    却又无能为力。

    谢尘烟小声地在他耳边抽泣,紧紧地攀附着他,在他身上留下濡湿的痕迹。

    沈梦寒不知这场幸事是如何结束的。

    他昏昏沉沉,谢尘烟中途输了几次真气给他。

    而后他清醒过一瞬,听到耳畔呼啸的风声。

    他短暂意识到自己不在阁中,只是感受到谢尘烟的气息,便又放任自己堕入黑甜的梦境。

    沈梦寒是被疼醒的。

    尘寰消磨尽了他的气血,令旧年月色的毒性深入骨髓,哪怕他后来得了沈卓的解药,亦未能完全解掉身上的残毒。

    那痛意犹如一把刀子,寸寸划过他每一截骨肉。

    痛得他生了厌倦,死去比活着更令他渴念。

    如果此刻能开口,他会忍不住求谢尘烟给他一个痛快。

    他被困顿于无法逃脱的牢笼,期待他的爱人能予他放逐于天地四海。

    谢尘烟察觉到他无声地呻吟,按住他的脉门,缓缓输入一注弘阔深幽的内息。

    过了不知多久,沈梦寒方才从灭顶的疼痛中缓过神来。

    谢尘烟正轻柔地拭去他额上的冷汗。

    他静静抽回手腕。

    谢尘烟没有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