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恺邺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带着安抚的意味,轻声说:“你喜欢大红裙子的话,可以大胆提出来,我全部都给你买啊。”

    “……”这话说的,他好像是什么祸国妖姬。

    江鸣恩突然萌生出些许后知后觉的害羞,用力地瞪了严恺邺一眼。

    “我,二十二岁的我,现在已经不喜欢了!我就是举个例子啊,举个‘栗子’!好吗?再说了,我现在怀孕,挺着个大肚子,怎么穿裙子?你疯了吗?严先生,你千万不要想太多!”

    严恺邺没再出声反驳他,只是笑着点点头,心里却暗暗生出了一个小计划——

    私下里执行,绝对不让江鸣恩发现的那种。

    自家的严先生亲口说了:“想买什么就买,不用征求我的意见。”

    江鸣恩得了人撑腰,彻底嚣张了一回。

    他环绕四周一圈,走哪指哪,嘴里还跟着说: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对,粉色的那套,还有黄色的,蓝色、灰色……别犹豫,我说的是全部!没错,通通给我包起来。”

    活像一个纨绔少爷出街,没掺杂半点虚假成分,本色出演得非常到位。

    站在他身后的严恺邺:“……”

    这家伙玩的好一手狐假虎威。

    “先生,这些婴儿套装、日常用品、磨牙玩具……所有的加起来,一共是三万八千五百四十蓝星币。请问您是刷卡,还是付现呢?”

    收银小姐手上忙碌个不停,又连续按了好几下收银机,指了指打包台上面,好几个包装好的箱子。

    “会有送货人员在一日之内,送到您家!他们是仿生机器人,先生记得到点给他们开门哦——不然他们会在门口,等上一天一夜的!”

    江鸣恩点点头,压根不把这金额当回事儿,很是霸气地说道:“嗯,刷卡。”

    然后往旁边走了一步,让出身后的人,他大拇指一比,“他付钱。”

    收银小姐微微一笑,露出了一副“别说了,我都懂”的戏谑表情。她双手接过严恺邺递来的卡,眼神偷瞄这位“壕气万丈”的客人——

    见人神色不变,波澜不惊,仿佛“一万”和“一百”在他眼里,全无分别,皆是粪土。

    收银小姐忍不住在心里,赞叹道:看来这年头,想找个好老公嫁了,也不容易……要看命啊!

    把卡还回去,收银小姐再次冲江鸣恩一笑,“先生,好福气呀!欢迎您下次光临!以后小宝宝的衣服,一岁到十八岁……都能在我们店里定做哦!款式、版型也可以独家设计的!”

    江鸣恩配合似的一眨眼睛,“你们店太棒了,必须安排!”

    顺着婴儿专区再往前走,是一家家孕妈服装专卖店。

    橱窗里的模特,穿着颜色鲜艳的,或无比宽松,或稍显修身的雪纺孕妇裙。

    江鸣恩本是目光一扫而过,行动却快过脑子,脚步一下子钉在了原地。

    “……”

    他两手轻轻放在玻璃上,上下抚摸。

    严恺邺不用看表情,便知道江鸣恩在想些什么。

    抬臂抓住他的手,严恺邺拉着人就往店里走。

    “这么多漂亮的睡裙啊……哇,看起来挺美的诶?要不要老公给你买?”

    严恺邺笑着调侃江鸣恩,心里却着实期待着,能亲眼看到对方穿裙子的样子。

    江鸣恩回握住他的手,不甘示弱地一挑眉毛,提出了条件,“没问题啊!你穿,我就穿,这买卖划算吧?”

    “……”

    严恺邺猛然沉默。

    他身为一个铁骨铮铮的alha——二十四年了,从来没有尝试过,这种风格的服饰。

    他也未曾想到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需要做出类似的抉择。

    第7章 晕血

    沉默了许久,严恺邺仔细想了想:睡裙嘛,平时也不需要穿出门。只在家里,穿给爱人看,又有什么不可以呢?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于是严恺邺一咬牙,狠狠地下定决心道:“……可以。”

    江鸣恩得逞了,一勾唇角,笑得见牙不见眼,“那就说定咯!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骗人是小狗!”

    他用小指头勾住严恺邺的,又用力地摁了一下对方的大拇指,进行“盖章”。

    严恺邺见大局已定,与其闷闷不乐,不如好好享受其中的乐趣。

    他反拽着江鸣恩,走到纺纱蚕丝布料区,抬手一指某一款大红色的布料,询问道:“这个颜色,你喜不喜欢?多做几套吧?”

    江鸣恩将脑袋往严恺邺的肩膀上一搁,嘟起嘴来,轻轻啄了一下这人的耳尖,腻腻歪歪地说道:“都行,邺哥哥眼光真好。”

    其实他刚进店里的时候,就被这颜色吸引住了,没想到还真有人能懂他。

    “那行,你喜欢就好。”严恺邺挺满意地颔首,招来服务员,郑重地说,“就用这个布料,做个……嗯,五套睡裙吧,花纹、样式都不要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