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上前一步,恭敬地应声:“好的,先生。花纹保证是本店的全新设计哦,绝对不会跟别人家的衣服相撞!”

    江鸣恩倏然一愣:“???”

    不是说好裙子只穿一次的吗?

    咋还连续一周不重样了?

    这?怎么跟他想象得不大一样啊?

    难道是他走错片场了?

    ……

    严恺邺回过头来,看了江鸣恩一眼,语气听起来有些沉闷,“怎么了?‘甜美小o’为他帅气多金的老公,多穿几次裙子都不愿意的吗?唉,有点难过了。”

    说罢,他佯装出一副受伤的神情。

    江鸣恩被这人的自夸给“恶心”住,不过自己创的梗,黑锅也得自己背。

    他嗫嚅半晌,才小声地说:“行、行吧,我同意了……好了好了,整一个小委屈的表情干嘛呢?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欺负你来着!嘿,你不准扁嘴巴,给我笑!”

    他两手举起,快速地掐住了严恺邺的脸颊。

    严恺邺轻哼一声,顺势凑了过来,亲在江鸣恩的唇上,又轻得不能再轻地咬了一口。

    “早这么乖不好吗?”

    与“正经严肃、万事万物无所畏惧的外表”完全不同的是,严恺邺晕血。

    不仅如此,他还是一个“救命啊!就算我从窗外跳下去,就算吃药没用,发高烧而死,我也绝对不要打针啊啊啊!求求了,放过我吧?”星人。

    最令严恺邺恐惧的是,怀孕四个月的孕夫不得不产检,产检不得不抽血,而抽血,又不得不使用粗粗的针管。

    严恺邺感觉自己距离原地去世,只有那么一点点——小小迈上一步,就可以达到的距离。

    泰恐怖辽。

    他学着江鸣恩平日里看鬼片时,吐槽的语气,在心里抱怨道。

    方一踏进医院,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味,令严恺邺感到万分不适。

    其他的项目三下五除二搞定,最后只剩下……

    千拖万拖,可惜时间冷漠至极,完全不受严恺邺一人掌控,“最终危难时刻”还是一样会来临。

    前面的孕妇们都抽完血了,她们脸上的表情镇定依旧,不见半分惊慌,按着胳膊上的止血片,坐在等候区的椅子上休息。

    下一个就是严恺邺。

    “……”

    要抽三大管的血。

    想吐。

    一瞥见那些玻璃管里的红色液体,针管尚未扎进去——

    严恺邺已经开始头晕眼花了,还附带着生理性的眼泪,无可避免地犯恶心。

    “……”

    想吐。

    非常想吐。

    严恺邺面色苍白,薄唇毫无血色。

    他默默地,从前排移动到江鸣恩身后,无力地将脸颊,贴在伴侣的背上。

    江鸣恩被他的动作吓了一大跳,赶紧转过身来,将人搂进怀里,轻轻地拍着严恺邺的后背,一连声问道:

    “我的天,你的脸色怎么差成这样?是不是晕血?你怎么从来没跟我说过呢?宝贝儿,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要不我们先不抽了吧?去旁边坐着休息一会儿,好不好?实在不行的话,今天就算了……”

    严恺邺任由江鸣恩抱着自己,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着,嘴唇发白,哆哆嗦嗦好半天,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这位太太,真是不好意思啊……我先生身体不太舒服,所以您先抽血可以吗?给您添麻烦了。”

    江鸣恩回头,冲排在自己后面的孕妇道了个歉,然后扶着严恺邺坐到候诊区。

    alha温和地释放出薄荷香信息素,柔柔地包裹住他的爱人,用尽全力安抚对方,告诉他:

    ‘我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

    叫他不必再害怕。

    一口又一口,灌了好几杯热水下去,又坐着歇了好一会儿,严恺邺的脸色,总算恢复了一点。

    他腿上的肌肉,此刻依旧是发酸发软。

    严恺邺抿紧唇角,强行坐直了身子,明显还处在恐惧之中,却低声说道:“小鸣,你、你先去抽……吧,我没事了,不用一直陪着我。”

    “这怎么行!你在说什么呢!”

    江鸣恩剑眉一竖,立马反驳,再次把严恺邺搂进怀里,用自己的体温来温暖他。

    “严先生,我当然会陪着你啊!要是我半道跑掉,自己忙自己的事情去,那不就是纯种渣a本人了?”

    江鸣恩没有说出口的那句话是:‘比起肚里的胎儿,我更担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