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恺邺转过脸,伸出一只大手,捏住了江鸣恩的脸颊,在手里揉捏了好几下才放开,语气里透着挑衅,“在?出来挨打?”

    “噢,你还想啊?”

    听见这话,江鸣恩一下子又来了精神。反正飞车上有吃的,他们完全可以在飞车上干耗一天。

    “小邺,你是不是对我方才的表现,感到不满意啊?要不给个机会,我再努力努力?”

    “……”

    严恺邺沉默了瞬,着实不想继续某项活动了。他知道这人最想听什么话,于是迫于无奈地说道。

    “不了吧?小年轻果然不一样,年轻力壮、以一打十,你邺哥哥真的顶不住了,放过我吧。”

    江鸣恩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他一脸骄傲,快速穿好衣服,很是贴心地扶着严恺邺站起来,“来,小年轻服侍你更衣!”

    严恺邺斜睨这人一眼,配合地张开了双臂,待整理好身上的衣物后,又见江鸣恩直接抱了上来,拍了拍他的后背,小小声地说了一句话。

    “小邺,我们补上蜜月之旅吧?”

    跟别人常规的“先恋爱,后结婚,再生子”的程序不同,他们之间,算是“奉子成婚”,一上来就中了个大奖,进度快到像是点了“十五倍速”。

    而在之后的孕期里,身体不适,自然没办法到处去玩。

    再到后来,两个小宝贝儿顺顺利利地出生了,新手爸爸们手忙脚乱,“度蜜月”这件事情,便一直耽搁了下来。

    越到后面的日子里,严恺邺想了想,他们都老夫老夫好几年了,也不好意思重新提起来。

    只是严恺邺没想到,原来……江鸣恩一直都记着这件事情,早就做好准备了,并不是一时兴起。

    沉默半晌,严恺邺寻不出拒绝的理由,更何况,他心里也是渴望的,点了点头,“……好。”

    “那行!我们冲!”

    穿上人字拖,江鸣恩兴奋地挥舞着手臂,回身拉着严恺邺下了车。

    海风强势地扑面而来,像是能吹去众人身上的杂质,令人身心舒畅。放眼望去,满目皆是一望无际的蔚蓝。

    看着辽阔无边大海,江鸣恩似乎觉得……那些个人生的烦恼,压根不算什么了。冰凉的浪花打到脚边,带上来一簇簇新鲜的海草。

    江鸣恩的眼睛一亮,突然想到了一个小惊喜。他弯下腰来,从中间挑出来几根细韧的草根,低着头,手上好一阵忙活。

    严恺邺站在他的身后,看不见这人手上的动作,有些好奇地问道:“江鸣恩,你在忙什么呢?怎么肩膀还一抖一抖的?”

    从旁边探出头,严恺邺想一探究竟,却被江鸣恩灵活地躲开了。

    五分钟过后,江鸣恩转回了身,一手背在身后,继而摊开了另一只手,摇了两下,示意严恺邺将自己的手放上来。

    “搞什么呢?这么神秘。”

    严恺邺这么说着,却还是依言把手放了上去。

    江鸣恩轻轻地握住他,往他的无名指,套上了一个小圈圈。

    有点……束缚感。

    严恺邺低头一看,顿时就呆住了。

    ——是用海草编的戒指。

    尽管这个戒指的样式算不得精美,编缠的方式也有些笨拙,但依旧能看出来江鸣恩的用心,每一根海草都依次绕了圈,最后交替着绑在了一起。

    看起来“密不可分”,就像他们一样。

    严恺邺一怔,定定地看着自己的手,而后才伸出了一根手指,在上面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嗓音微哑,“谢谢……我很喜欢。”

    第25章 沙子筑的城堡

    骨节分明的手指上, 有一小个淡绿色的戒指。

    严恺邺此刻低垂的眉眼尽显温柔,脖颈因为微微弯曲的缘故,划出一道流畅的弧度, 显得颈部更加修长。

    他无声又认真地注视着, 戴在无名指上的那个小圆圈。

    ——他仿佛是被江鸣恩亲手给锁住了,要是能锁一辈子, 那就更好了。

    浓烈的满足感, 充斥在严恺邺的内心, 并且正在持续不断地递增着,几乎多到快要溢出来了。

    严恺邺的唇边,不由自主地勾出了一抹微笑。他用手指轻轻地拨弄了一下小圆环, 轻盈的海草戒指便顺着他的力道,转了一整圈,又回到原点的位置上。

    不管是几岁的人,在收到一件非常喜爱的礼物时,总是忍不住想多摆弄、研究一下, 甚至会爱不释手地摸上好几遍。

    这点难得的幼稚, 更是能体现出, 严恺邺此刻极佳的心情。

    一个用海草编出来的戒指, 本身的价值并不高,严格一点来说,可以算得上是廉价无比。

    可真正值钱的地方,不在于“海草戒指”本身, 而是其背后所蕴藏的情感。

    它是江鸣恩费了心思去编缠的, 小心翼翼地, 把每一条细韧的草根缠绕到一处去。

    不管开头是在哪,最后都会被绑在一处——“殊途同归”, 大抵就是这么个意思吧。

    每一个微小的细节,皆是饱含了江鸣恩对严恺邺的满腔爱意。

    那些精美的钻戒、饰品……难道就不昂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