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他信心满满地抓起电话给客户周过去,组织构思了那么多的开场白,结果客户的态度个个恶劣,不听他自我介绍完就挂了电话的那都算礼貌的,有那没素质的干脆跟你在电话里就开骂,急赤白脸跟死了妈似的激愤,气得迷迷糊糊的黑灯俩眼一翻差点没昏过去。

    夏火发来的短信一条没回,夏火打给他的电话也故意不接,在客户那里受了气的黑灯把所有过错都怪到了夏火的身上。

    操他大爷的,如果不是昨晚夏火狠劲捅他,他今儿也不至于怂蛋的毫无战斗力,被客户一个个喷的跟孙子似的丫挺!!

    晚上下班的时候,黑灯跟他们这批一块进公司的新人走的,三男俩女,说说笑笑的特舒服,比起在夏火[开天]时的高级工作氛围,黑灯更喜欢现在这种接地气的感觉。

    走到大门口的时候,孙欣就跟他们几个道了别,说她男朋友来接她,今天就不跟他们一块走了,黑灯不着痕迹的歪歪嘴,心道原来有对象了啊,其实他还挺喜欢孙欣的,条順儿盘靓儿倍儿正点,最主要的是孙欣性格好,活泼开朗特幽默。

    “嘿嘿嘿别看了啊,都没影儿了还瞅呢?眼珠子掉下来了嘿。”跟黑灯同组的王乐没事就喜欢跟黑灯拌嘴,别看他们搁一块没几天,但处的特铁。

    “就是,这不是还有个美女那嘛,瞎啊,哼哼!”王乐边上的王玲随声附和,指指自己叫黑灯往她这look。

    “喂,王玲,该不会是你老公也来接你了吧?”一直没开腔的宋宇忽然拉了王玲一把问她。

    哥几个也就顺势扭脸往宋宇比划的方向瞭过去,谁都没瞧见黑灯那瞬间绷紧的脸,继续跟王玲逗咳嗽说:“哎呦,开奥迪来的呢,富二代呀哈哈。”

    “滚蛋!老娘还单身呢。”王玲莞尔,却不矜持的紧着往那面巴望,黑灯看得清楚,王玲那眼神恨不得把坐在车里的夏火刺穿。

    “我说该不会是你大小姐的追求者吧?我可注意半天了,那车打你一出公司的大门儿就搁后面跟着咱们出溜,仨爷们就你一雌性,不是仰慕的你的还能是我们仨大老爷们儿吗?嘿嘿……”

    “怎么不可能,这年头好男人都搞基去了,保不齐就是暗恋你们仨个里的一个呢。”王玲看似没心没肺的跟着宋宇王乐扯皮,实则那双勾人的小眼睛就没离开过夏火那辆车跟坐在里头的夏火。

    “哎呦滚操!那都是变态干的事儿,恶心!”宋宇说话一向没边没沿的,再者他眼拙,没瞅出他们队伍里混进个即将变弯的家伙,所以骂起来也肆无忌惮的。

    边上的王乐也不开眼的跟着随声附和,大声咧咧着基佬的种种变态事迹,说就算世上的女人死光了他丫的也不会跟个男的搞屁股玩,太恶心。

    王乐的话,宋宇的话震得黑灯浑身一个激灵,眼睛里写满错愕与后知后觉。那脸色煞白,尤其屁股还疼得厉害,本就心里面窝着一股火,现下听到他们无所禁忌的讨论,越发不是滋味起来。

    心揪,黑灯一遍遍在心里头呐喊着他不是变态,他很正常,他是喜欢女人的,他现在这样叫能屈能伸,不是变态不是艾滋病的传播者,不是他,没有他………

    “咋了?怎么不走了?”王乐最先发现黑灯的反常,又折回来伸胳膊搭他肩膀问他。

    “内什么,我突然想起来答应我媳妇儿跟她看电影去。”

    “啊哈?啥玩意?你有媳妇儿?啥时候蹦出来个媳妇啊,嗳面试那天我记着问你你说你单身贵族来着啊?”

    “昨天有的,一网友,我挺喜欢她的,就在一起了,不说了啊,我得赶紧去接她呢,拜拜。”

    黑灯逃似的招手拦了一台出租车,拽开车门就钻了进去,瞧着那一溜烟就开走的车子,王玲斜眼又瞟瞟夏火的车,然后突然叫道:“呀,这不是黑灯的钱包吗?”

    闻声,王乐蹲下去把掉到地上的钱包捡起来看:“哈,还真是那二百五的啊,瞧他待会儿拿鸡毛付车费哈哈哈哈,喂,都别告诉他,逗逗他。”

    王玲故意侧着身,女人的直觉告诉她,那个“奥迪a6”还在瞭着她呢,结果她故作姿态了半天,在洋装不经意的回头望过去时,道对面哪儿还有那车、那人的影子了?

    ※ ※※※※※

    “小老弟儿,后车一直跟着,是不是找你的啊?”

    “甭搭理,开你的车。”

    “咱到哪儿?”

    “随便!”

    “咋?失恋了?”

    “我想一个人静一会儿,你就给我开100块钱的,开够了我就下车。”

    “成咧。”司机大叔特贴心,还特意给黑灯放忧伤的歌儿听,听的黑灯那胸窝子里一股火一股火的往外头冒。

    他心绪烦乱,宋宇跟王乐的话就跟魔咒似的一遍遍在他脑袋里回放,他真没想那么多,所以当他今天从别人的嘴里说出多数人对同性恋的看法跟认知时,黑灯不得不承认他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就好像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孩子,他只知道花钱伸手要钱,觉得天经地义一样,从来就没想过父母的钱是从哪儿来的是怎么来的。

    所以他茫然又无措!

    黑灯倚靠在座位上神游天外,丝毫没有注意其他什么,他歪着头,露出一段白皙的颈子,那上面靠近耳唇的部位赫然印着一个唇印,一个不属于女人的大唇印,红红紫紫的。

    偶尔变换目光时,会扫到仪表台上摆放着的银色钟摆,随着车子每次的起伏与颠簸,它都会摆得很激烈。

    纠结的眉头缓缓松弛下来,黑灯的全部注意力都被那来回摆动的钟摆吸引住。

    “是不是很香?”

    “嗯……”

    听着边上的声音说完后,放松靠在椅背上的黑灯真的觉得越来越香,先前的忧愁一扫而空,回归于平静,就仿佛一下子被洗涤了心灵。他微微眯起眼睛,听着车厢里来回流淌的优美音符,望着那来回摇摆的钟摆,闻着鼻尖的冷香,感受着平稳行驶的车速,真是越来越惬意。

    转眼的功夫,车子就停在了江畔前的小树林儿,黑灯摸钱的时候才发现钱包不见了,太来来回回翻了个遍,就是找不到钱包。

    抬起头,刚欲跟司机大叔说他钱包不见了,让他开车载他回去,到家后他在给他拿钱,结果就听有人又问他:“香吗?”

    他一愣,后点头:“恩。” 接着,意识就像似被剥离开来,一切都由着他人主导。

    “小浪货,一瞧你就是个喜欢吃男人根的尖孙儿。”

    “啧啧啧,真水灵,这腿可真长。”

    “后面追你的是你男人吧?啊?还是债主?”

    “瞧你这操行,天生挨干的货。”

    “来,叔叔疼你,嘿嘿嘿……”

    “哎呦,这是见天的干啊,瞧你这皮肤嫩的,一掐一股水儿的。”

    “这屁股长的……忒让叔心痒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