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要去找我那两个不成器的弟弟!”

    “拦下!”

    李震没有给出程处默满意的答案,心急自己两个走丢的弟弟安全,程处默准备去找两个弟弟,李震马上唤休息之中的残兵精锐揽下程处默,沮丧的精锐们领命而起把程处默拦截下来。

    “李震,你想干什么?莫不成也学那头死牛?”

    程处默气急败坏的指责声,李震大翻白眼猛拍头疼的额头,真是败给说话不经过大脑的程处默,自己有那么缺德吗?待程处默气过冷静下来后,确定程处默不在冲动乱来,李震挥挥手挥散精锐们。

    “程兄,当时场面很混乱,但是兄弟我早已发现,你两个弟弟比我们早一步逃出去,相信你那两个弟弟现在很安全,情况未明之下,切莫冲动乱来……”

    李震走到吹胡瞪眼的程处默面前,好说歹说劝阻程处默别乱来,他贸然出去势必会暴露踪迹,要是给叛变的朝廷大军沿着脚印追踪而来,无疑把残存的四百多精锐们送上绝路。

    在李震好说歹说劝说之下,程处默看了眼同甘共苦一段时间的精锐,还有一些惨死叛变之夜的旧识手下,程处默心中一阵酸楚无从发泄,通红着双眼止住自己想哭的欲望,勉为其难接受了李震建议。

    李震的话说得很有道理,一夜之间死了那么多人,程处默再也不愿意见到有人出现伤亡,更何况这些有血有肉的兄弟们,与他们并肩作战池战沙场日子,要是没有感情那才是怪事。

    “胡冥,你带一百人到入口处布置陷阱和暗哨,以防叛军追踪进来!”

    “是!”

    经过血洗叛变之夜,现在无人指挥大局,指望冲动型的程处默无疑把四百多精锐带上绝路,没办法之下李震只好站出来布置一下,不管是非公道正义所属那边,此时此刻先保住性命才是王道。

    胡冥没有异议李震的命令,夏侯墩带人离去接应敌后侯军等人前,就交代过有什么事听从李震的安排,胡冥收起悲伤的情绪,轻点出一百人解甲轻装上阵,直朝森林外围入口处潜伏过去布置陷阱和暗哨。

    “程兄,你放心,你两位弟弟我们一定会找到的,相信他们福大命大也不会出现什么事,现在我们稳定下来解决充足粮食问题!”

    “好吧!”

    李震的保证声程处默只能妥协答应下来,事到如今也只有这样了,除非他不顾其他人死活,死了那么多的人,程处默也不想在见到有任何的伤亡出现,静坐一边等李震想出万全之策。

    与此同时明神山的山脚下,同样藏匿着一支两百多人的残军败将,程处亮与李德奖两兄弟垂头丧气无比,顶着饥饿与寒冷交迫卷缩在岩石后避寒,不敢生火更不敢出去觅食,叛军在明神山脚四周大肆搜查他们藏身之处。

    “可恶,那个死牛太卑鄙了,真他娘的想出去宰了他!”

    程处亮骂骂咧咧地双手抱腿,顶着呼啸的寒风在头顶吹过,与两百多精锐们一起围坐取暖御寒,从叛变之夜开始,他们三个就带着两百多人突围到这里藏匿,直到昨夜发射出救命信号箭,没想到却招惹了追捕的叛军。

    “你还好意思说,都怪你出的馊主意,现在好了,张德明那边估计没发现信号,叛军先收到你的下落,要不是你我们那须……”

    “哟喝,当时你还不是一样同意……”

    “够了,处亮,德培,你们两个都闭嘴,嫌不够烦是不是?还是想招惹叛军来?亦或者是你们以为牛进达不敢杀你们?”

    李德奖轻喝一声打断李德培与程处亮争执对与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起内讧?是嫌死的人不够多?还是以为他们身份特殊,牛进达就会放过他们?连尉迟宝床都敢砍伤,牛进达还会在意自己等人?

    李德奖这么一喝斥,李德培与程处亮马上乖乖闭嘴,叛变之夜那永生难忘的画面,一直盘旋在他们两个人脑海,特别是牛进达整个人变了似的,冷血无情不问理由也不给个解释,就这么下达斩杀令。

    “田珑,你带人去查看一下外面情况,看看能不能打探到什么消息?最好能够弄点猎物回来犒劳兄弟们,注意安全,小心一点!”

    “是!”

    李德奖看了眼天色,招来一名还算精明的手下田珑交代一番,现在将士们情绪低落,很容易陷入崩溃边缘,没办法之下李德奖只好让箭术了得的田珑出马,去打探消息同时弄点吃的回来,田珑知道李德奖用意,没有迟疑点点头答应下来。

    第41章 震怒的薛仁贵

    当夜城外鬼之山,倭国中部上半岛两万多主力军,与城遥遥相对三里外驻守,篝火通明的临时营地建起一圈圈营帐,巡逻兵在营地五十步以外严密巡视,蒸汽井阑直接停靠临时驻地正中央,借助放大型油光灯警戒四周动静。

    临时营地两里外便是太田川主河流,几十米宽的河面虽然已结冰,可那不可靠的冰面经不起后续赶到的蒸汽重型战车,无法出动铁乌龟蒸汽重型战车,想要破城伤亡肯定很不乐观,这不是薛仁贵想要的结果。

    营地里薛仁贵与停靠草津港的刘仁轨会晤在一起,两人商讨着如何联手端掉城,头一次见到这么特殊依海岸边而建的城,独特的地理位置让薛仁贵无法啃下中型城,刘仁轨更是皱眉连连不言不语。

    城属于倭国中部二线类型城市,城池面积有接近二十平方公里范围,像模像样的城墙都有七八米高度,可以与大唐正常城池堪比了,这也是一路顺风顺水以来,薛仁贵遭遇到最头疼的事。

    主要是城的地理位置太特殊了,太田川河流上游在城北部,一路延下分叉成三条主次河床,其中又有不少人工开凿的河渠,形成了特殊的护城河流,加上如今入冬河流面冰层不怎么牢固,无法承受重型武器经过。

    “刘兄,城你有何意见?”

    薛仁贵心烦无比地看着城手绘的沙盘,由于是临时临急临摹出来的地势,偏差出现很大很正常,城内具体什么情况暂时无知晓,只知道里面驻守有大约三万倭国士兵,当然大部分都是临时临急招募的新兵。

    刘仁轨皱起眉头看着薛仁贵拼起的沙盘,摇摇头宛然叹息着不知道如何回答,河床就算是没有结冰,以河床的深度也限制了飞鱼号战舰进入,快艇还差不多,可是快艇远程重型武器太少,对陆地打击更是微乎其微。

    “薛兄,城之事,还是等郭军师回来在谈吧,刘某爱莫能助!”

    刘仁轨想帮忙薛仁贵也帮不了,火力有限以东一带大大小小十余个岛,上面也驻扎有几十到几百人的倭国士兵,更何况一路推进过去,还有数十个大大小小沿海城镇,补给弹丸、火药、箭支之类就成一个问题。

    刘仁轨的话薛仁贵很是无奈地叹息着点点头,眼下也只有等跑去鬼之山视察的郭松那家伙,他是秦寿钦点的军师必定有攻城方案,薛仁贵这么心急迫不及待,完全是受了属下们北面三路扫荡军影响。

    北面三路扫荡军已经推动到大佐山,眼看就要推动到根城的岜南町,而主力大军偏偏受阻城拖后腿,要传出去这面子叫薛仁贵还往哪里放?成了属下拖后退的将军,这脸算是丢光丢尽。

    “嗯?刘兄有情况发生吗?”

    “嗯,算是吧,今日清晨……”

    营帐内恢复一片平静时,薛仁贵第一时间发现心事重重的刘仁轨,光顾着自己陆地这边烦恼,疏忽了海军那边的事宜,一脸歉意的薛仁贵暗骂自己自私,光顾着自己疏忽了刘仁轨那边情况。

    满脸忧心忡忡的刘仁轨点点头,一五一十把昨夜去支援下半岛的张德明情况说出来,直到清晨前据属下汇报,在平郡哪边听到炮声,刘仁轨就觉得纳闷派人去查看,没想到一整日还未见其归,难免有些担忧会不会发生什么事?

    当营帐再一次恢复平静,刘仁轨一脸担忧心不在焉,而一边的薛仁贵则沉默不语,总觉得下半岛无缘无故求援有跷蹊与不对路,至于哪里不对路薛仁贵一时间说不准,只是觉得很奇怪与纳闷。

    一刻钟过去,营帐外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张德明连通报的意思也没有,十分没礼貌闯进来,薛仁贵气度不错挥挥手挥退亲卫出去,军情要紧薛仁贵没有责怪张德明冒失的举动。

    “德明,你?”

    “刘司令,求援信号可能是陷阱,屈通海军叛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