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叛变?!”

    刘仁轨紧锁眉头看着气怒的张德明,隐隐之间察觉有什么事发生,刚开口询问张德明就气愤不已道出情况,当得知牛进达属下屈通叛变围剿张德明,薛仁贵与刘仁轨忍不住大吃一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张德明一五一十把情况说出来,由于当时情况紧急加上屈通不仗义偷袭在先,射杀二十多个无畏级战舰船员,又试图围堵俘虏战舰,没办法之下张德明只好先斩后奏突围,把清晨战况全盘说出来。

    “既有此事?”

    薛仁贵与刘仁轨忍不住诧异起来,当然两人不会怀疑张德明说谎骗他们,屈通突然其来叛变的消息,还真是有些出乎人意料之外,而下一刻张德明拍拍手,两名水兵推着一名脸色发白的朝廷海军兵卒走进来。

    薛仁贵与刘仁轨没有说话,只是淡漠地看了眼朝廷海军兵卒,不明白张德明带他进来干什么?朝廷海军兵卒在张德明一脚踹击膝盖下,噗通一声跪在薛仁贵与刘仁轨面前,潺潺弱弱地颤抖着身子。

    “我们支援你们的三千将士如何了?你老老实实再回答一遍,满意了放你一条生路!”

    “死,死了,前天夜里牛将军下令斩杀逆贼……”

    朝廷海军兵卒在张德明拔刀动作下,吓得差点瘫痪当场,断断续续一五一十说出真相,至于牛进达为什么要斩杀他们?朝廷海军兵卒自己也不知道,他知道的真相有限至于死了多少人丝毫不知情。

    突然薛仁贵拔刀快如闪电一刀划过,朝廷海军兵卒的头颅飞起,张德明当场血溅一脸,包括一边的刘仁轨也差不多如此,盛怒的薛仁贵颤抖着握刀的手,头一次如此失去理智杀人。

    “可恶!恶贼牛进达,我薛仁贵饶不了他!”

    薛仁贵盛怒无比地猛然转身劈断沙盘,轰然倒塌声惊动了外面值守的两名亲卫,当两名亲卫闯进来发现里面的情况,全都傻了眼与惊讶到不可思议,他们的主帅薛仁贵居然哭了!

    刘仁轨挥挥手挥退薛仁贵两名亲卫,识趣的两名亲卫面面相觑告退离去,搞不懂里面发生什么情况?也搞不懂到底发生什么事?离去前顺势带走失去头颅的朝廷海军兵卒尸体。

    第42章 临行交代

    “刘司令,薛仁贵这是要干什么?”

    两刻钟过去,张德明与刘仁轨在主帅营外等候着,也不知道薛仁贵想要干什么?居然召集了陆军的所有主要军官,看着一个个熟悉的面孔进入主帅营,张德明一脸茫然地看向一边的刘仁轨。

    “德明,我们别去掺和陆军的家事,唉……能帮就帮他们一把吧!”

    刘仁轨虽然不知道薛仁贵心里想些什么,可见到眼前这仗势,刘仁轨大致已经猜到薛仁贵的用意,不用问肯定是复仇了,至于怎么复仇?刘仁轨就不知道了,没有办法也没有理由去阻止薛仁贵。

    大致知道薛仁贵的用意刘仁轨提醒张德明,别去掺和薛仁贵他们陆军的家事,张德明不知道刘仁轨的用意,但还是点点头同意了,发生这样的事太意外了,意外到让人有些防不胜防。

    当时援军快艇赶来吓跑了屈通,心里有疑惑的张德明在海上打捞了一个早上,最终打捞到一个还算命大的活口,得知大致真相张德明也觉得不可思议,无法定夺才带回来让薛仁贵处理,没想到给震怒的薛仁贵斩杀了。

    现在薛仁贵不上报先斩后奏复仇,张德明觉得情有可原,恐怕到时候秦寿知道了也不会责怪薛仁贵,毕竟那三千将士全是第一批精锐,虽然不能确定他们是否全死了,可还是要过去打个明白。

    “走吧,薛仁贵需要我们帮忙的时候,会来找我们的,我们也有债要跟姓牛算算老账!”

    “是!”

    刘仁轨话里意思张德明了解,薛仁贵他们找牛进达算账,自己这边肯定要找屈通算老账的,他射杀二十多名船员的事,算是彻底结下化不开的恩怨了,至于攻打倭国一事早就抛之脑后了。

    薛仁贵主营帅帐篷里聚满了十余人,骑兵的有后续赶到的虎豹骑团长庞峒,还有官复原职的甘布,男女步兵太过于混杂,肖芳带领着几名女兵将领坐在一边,风火雷电四人坐在一边,默默看着脸色难看的薛仁贵。

    郭松坐在一边摇头叹息不已,回来后他第一时间收到消息,没想到下半岛那边发生那样的事,郭松无力制止薛仁贵的复仇,也没有理由去劝阻薛仁贵,三千将士性命不是他磨磨嘴可以化解得了的恩怨。

    郭松不知道下半岛发生什么事?他也算不到会发生这样的事,不过经过这样的事情发生,郭松不搅合进去,是与非真相无法得知,郭松知道长安哪边必有变故,至于发生什么变故?恐怕比这边更糟糕。

    “今夜召集你们前来,是有事要宣布,攻打城一事暂且放一边,如今事关我们兄弟遭遇无耻斩杀……”

    “啊?!”

    当薛仁贵把下半岛那边的情况说出来,惊呆了在座的所有人,他们三千情同手足的战友们被朝廷援军莫名其妙斩杀,彻底震惊与震怒了,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更不知道事情起因经过。

    但是这一刻已经无关重要了,牛进达已经制造出了血债,他就要为自己制造的血债偿还,因为薛仁贵已经开始了复仇,召集他们前来就是进行复仇,直接安排甘布与风火雷电四人带走一半兵力,直接去找牛进达算账。

    “薛将军,此事未上禀秦将军,会不会太过于……”

    郭松待薛仁贵安排好一切,等众将士们情绪不稳定离去后,忍不住开口提醒薛仁贵,这手先斩后奏有违军令,至少要让秦寿了解真相,在判断是不是要复仇?出于善意郭松好生劝说情绪不稳定的薛仁贵别意气用事。

    身为局外人的郭松保持头脑清醒看待事情,牛进达既然敢斩杀三千精锐将士,必定抱着与薛仁贵他们血拼的决心,他不会逃走会在大本营爱嫒城等候大驾,甚至会设下埋伏等候薛仁贵上当受骗。

    薛仁贵一下子调走一半人去复仇,剩余一万多人郭松没把握把城攻陷,冲动易坏事薛仁贵活脱脱给仇恨蒙蔽了双眼,郭松不得不苦口婆妈提醒薛仁贵,更何况他是主帅离开更不是事。

    “攻不如守,守不如引,我军强项是什么?郭军师,你心中有数吧?”

    “嗯?!”

    薛仁贵冷笑一声说出郭松为之一鄂的话,回味了薛仁贵攻不如守守不如引的话,郭松整个人恍然大悟地灵光开窍,打心底佩服薛仁贵没有给仇恨蒙蔽,还急智的想出引蛇出洞办法,引出城内的守军自寻死路劫营。

    攻城早已成了难题,现在突生变故正好是一个契机,消弱城内守军的契机,只要薛仁贵带走一半人手,城守将过两三日肯定会收到风声,到时候必定会自找死路出来劫营或打野外战。

    而长乐乡的陆军最擅长的就是打野外战,攻城或者弱爆了一些,必定当初没有城池模型训练,大部分都是靠古法攻城或蒸汽井阑攻城,现在五辆重型战车都赶来了,打野战更是完虐城守军。

    “郭军师,薛某相信你能够指挥大局,你去安排好吧,薛某明日清晨即刻出发!”

    “好吧!薛将军一路小心,郭某恭候薛将军凯旋!”

    薛仁贵交代完有些疲惫地挥挥手,郭松宛然叹息一声叮嘱薛仁贵小心,末了摇摇头拱手抱拳慢慢告退离去,薛仁贵目送着郭松走出营帐的身影,脸色变得越来越阴霾不定,紧握成拳的手松了又紧。

    “薛司令!”

    关鑫和庞峒没多久从营帐后面钻进来,直接出现薛仁贵身后等候他的吩咐,从离席一刻起就收到薛仁贵目光提醒,一直等到郭松离去两人才出现,至于薛仁贵神神秘秘找他们做什么?两人也是一头雾水。

    “关鑫,庞峒,薛某不在的时候,你们两个密切注意郭松这个人,要是他有什么不对劲,你们知道怎么做?”

    “杀无赦!”

    薛仁贵转过头看了眼关鑫和庞峒,慎重其事交代一番密令,关鑫和庞峒面面相觑地互视一眼,确定薛仁贵不是开玩笑后,拱手抱拳领命咬牙切齿说出杀无赦三个字,薛仁贵很是满意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