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这是?”叶玉堂问。

    “你跟她说了什么?”

    “嘿,不是。我说你这小子是不是忘记自己的身份了?我是你岳父大人!”

    沈禹冷着的脸一滞,他差点忘记这茬了。

    叶玉堂自从知道叶栀是自己的女儿,他就开始看沈禹不顺眼。这小子不讨好自己就算了,还敢这样跟他说话?

    “你,等会儿跟我切磋一下。”

    沈耀军和沈母听到动静也急急忙忙跟着上来,就听到叶玉堂这么找死的一句话。

    沈耀军立马拉住要向前的沈母,“等等,等等,竟然岳父要找女婿切磋,我们就不要向前阻止了。”

    沈母哪里不知道沈耀军的打算,还不是记仇自己儿子揍了他一顿。

    沈母好气又好笑,瞪了沈耀军一眼,“就喜欢看儿子笑话。”

    “嘿,这哪能是笑话。这是给儿子表现的机会。我以前还不是这样过来的。”

    沈耀军完全不在乎,然而,沈禹的话却超出了所有人的预算。

    沈禹道:“你打不过我的。如果我假装输了,阿栀会伤心。”

    以为可以光明正大揍人的叶玉堂:……

    看戏的沈耀军和沈母:……

    才推开门,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叶栀:……

    “怎么了?”叶栀问。

    叶栀手里捧着一大箱东西,沈禹皱眉的接过,他总觉得这东西不是他们搬回来的。

    “别别别,这是给我爸爸的。”

    叶栀躲开沈禹的手,把箱子放到了一无所知的叶玉堂手里。

    叶玉堂疑惑:“给我的?”

    叶栀:“嗯嗯,这是……祖宗留下来的医书和解药。”

    叶玉堂心跳得有点不正常,“什么解药?”

    叶栀:“‘睡梦中’啊!”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炸弹有多么的震惊,沈禹下意识的挡在了叶栀的身前。

    刚才欢脱的气氛徒然变了个样,沈母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还想过去。但现在情况微妙,沈耀军不想让沈母掺和,便强行带了她下楼。

    二楼热闹了一瞬,又诡异的恢复了安静。

    双方单方面剑拔弩张,沈禹像防备敌人一样防备着叶玉堂。

    叶玉堂虽然有一瞬间的怀疑,但并没有要伤害叶栀的意思。父女天性,血缘亲情牵绊,他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女儿,哪有说推开就推开的。

    但沈禹的态度和动作,让叶玉堂心塞,他这下气得真的想揍人了。

    “你这小子!”叶玉堂一脚踢过去,沈禹轻巧的带着叶栀后退。

    叶玉堂更气了。

    不过他还记得重点,叶玉堂狠狠的瞪了沈禹一眼,下一秒又换上了小心翼翼和讨好。

    “乖乖。”他声音很轻,深怕吓到叶栀,“……这些东西你是怎么来的?”

    叶栀想过怎么回答,她悄悄的探出头来,摇头道:“说不得。”

    叶玉堂并没有惊讶,他反而很轻易就接受了这个答案,他又问:“你见过你爷爷了?”

    “爷爷还在?”

    这下到叶栀错愕了。

    她一直以为春花婶子说的老先生,她的爷爷,早已经不在了。

    叶玉堂乐了,他颠了颠箱子。

    箱子很重,他颠起来的时候还听到瓶瓶罐罐碰撞的声音,叶玉堂眼里露出怀念。

    “应该还在。你爷爷喜欢四处游荡,或许有一天,我们能再见。”

    叶玉堂说起自己的父亲,露出怀念,“这些东西……爸爸不问了。爸爸谢谢你,爸爸先借用一段时间,等你妈妈好了,我再还给你。”

    “不用——”

    “要的,这东西在你手上,就是你的。爸爸不会要,谁也不能要。”说到这个谁,叶玉堂像赌气的小孩一样,瞄了沈禹一眼。

    然而沈禹理都不理他。

    两人的针分相对,让叶栀有点莫名其妙。

    她看了看沈禹,又看了看叶玉堂。叶玉堂没有解释,笑了笑,转身就下了楼。

    叶玉堂在这一瞬间突然又觉得,沈禹这个小子还算顺眼。

    叶栀看着叶玉堂下楼,也想跟下去。可她才动,就被沈禹拉回了房间。

    叶栀下意识的眨了眨眼,顿感不妙。

    她试图用笑容来模糊自己的犯错,“那个,我刚才有点急。我……下次注意。”

    她轻轻的抚摸着肚子,表示自己已经知道错误了。

    小姑娘乖巧又讨好,沈禹要拼尽全力才让自己不能心软,他努力的板着脸。

    叶栀见这招不管用,又伸出小手拉了拉他的衣袖,“阿禹,沈阿禹,沈清归,我错了。”

    她喊沈清归的时候比喊阿禹,更让沈禹难以抵挡,加上她的小声音又甜又糯,瞬间把男人击溃。

    沈禹终究是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知道自己错哪儿了?”

    叶栀回答的很快,“我不该大着肚子跑。”

    “没了?”

    “难道还有?”叶栀回想自己刚才的行为,好像也没再做错什么了啊?

    “你刚才的东西怎么来的?”

    叶栀一惊,偷偷的看了沈禹一眼,却没想到男人正直勾勾的盯着她看。

    叶栀心虚,不知道怎么解释。

    支支吾吾的,就是说不出来。

    沈禹也没想探究她的秘密。

    他拉着叶栀坐下,怕她腰疼,又在椅子上垫了一个枕头。

    他半跪在叶栀面前,手轻轻的按在叶栀的肚子上,语重心长,“乖乖,我没想追究你的东西是怎么来的。但我希望你能注意安全,多想想我们。”

    这个我们包括现在叶栀肚子里的孩子。

    叶栀知道自己莽撞了,但

    “我只是想……”

    “我知道,你挂念你母亲的病情,但这些事你可以让我来。而不是在没有任何的准备下,把东西拿出来。”

    “你知道吗,要是今天不是你的父亲,或者说你的父亲他是一个……那你有没有想过,你会面临什么?”

    还能面临什么,直接被抓起来吧。

    叶栀身体不自觉的颤抖。

    但她还是不后悔。

    而她也相信,眸光清正的叶玉堂不会对自己怎么样。

    而且,再说句不好听的,即使叶玉堂真的对自己忘恩负义了。叶栀也有办法解决。

    “我不怕——”

    “我有办法解决。”

    “可是叶小栀,你现在大着肚子。”沈禹摸着叶栀的肚子,“你要是有个不小心……”

    叶栀的肚子已经五个多月了,看起来就好像别人七个月那么大。

    叶栀也低头,或许是心有所感,她肚子被轻轻的踢了两下。

    很轻,仿佛如同错觉。

    叶栀楞了许久,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慢慢的才有了后怕。

    “我……对不起!”说着,说着,眼泪都掉下来了。

    叶栀很自责。

    “我不是要责怪你。叶小栀,你知道吗,我承担不起你的任何意外。”

    谁都不知道沈禹的心理历程。

    即使叶栀极少动用空间的东西,但不代表沈禹就不知道叶栀的古怪。但他既然认定了这个人,不管她是谁,沈禹都不会放开她的手。

    沈禹什么都不怕,就怕有一天自己保护不了她了。

    沈禹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叶栀看着他的双眼,却好像千言万语,她都能感觉得到。

    她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沈禹叹了一口气,把她紧紧的抱入怀。

    我要的,不是你的对不起啊!

    我要的只是,你能平平安安,能永远陪着我身边。

    不过算了。

    小姑娘心思单纯,我就再努力一点吧。

    ……

    楼下的叶玉堂等啊等,等了很久,都没能把叶栀等下来。

    正当他着急要上去找人时,沈禹下来了。

    他来到叶玉堂面前,“抱歉伯父,阿栀睡了,伯父回去吧。”

    “她——”

    “她没事。不过,她给的东西,希望伯父好好看管。”

    叶玉堂眉心一跳,看着沈禹。

    跟叶栀那双圆圆的桃花眼不同的是,叶玉堂有着一双锐利的丹凤眼,这双丹凤眼在主人露出强势时,往往让人不可小视。

    他气势凌冽,就这样的看着沈禹。

    然而沈禹却一点也不怕他。

    他也不反压回去,就这样静静的承受来自叶玉堂的压力。

    双方对峙了许久,最后是叶玉堂先落败了。

    “你小子——”

    “她是我女儿,亲生的。”

    叶玉堂为女儿能找到这么一个女婿高兴的同时,又觉得憋屈和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