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现女儿长这么大,他都没有为她做过一件值得她感动的事。

    更别说,才见面,女儿就送了自己这么一份大礼。

    回到了大院的叶家住处,叶玉堂把自己关在了办公室里,直到天亮,他才走出来。

    警卫员一直在外等待,看到叶玉堂出来,悄悄松了一口气。

    “院长?”

    “您今天是要去首长那里,还是——”

    “去南粤。”

    “我去接我媳妇孩子回来,你不用跟着。我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办。”

    “您说——”

    叶玉堂想让警卫员去把叶蓁蓁抓回来,但警卫员过去抓人时,却被告知叶蓁蓁进局里了。

    警卫员整个人都风中凌乱。

    他又找不到叶玉堂,叶玉堂早已踏上了回南粤的火车上。最后警卫员没有办法,找上了沈家。

    但今天一大早,沈家全体人员都陪着叶栀去了医院,根本不在家。

    警卫员小年白跑了一趟,只能折返回公安局,处理叶蓁蓁留下的烂摊子。

    叶蓁蓁被关是白家做的,因为叶蓁蓁毁了白玫的容貌。

    听说,白玫现在还在医院里,出不来了。

    警卫员小年从来不信邪,但这一次,真的厌烦了叶蓁蓁这个害人精。

    叶玉堂的警卫员急急忙忙的跑来沈家,又急急忙忙的走,很快就引起了一些人的关注。

    不过这些,沈家早已不在意。

    他们在意的是叶栀和她肚子里的两个。

    今天一大早叶栀的肚子突然疼痛,可把他们吓坏了。吓得他们连早饭都没吃,就往医院赶。

    好在一番检查过后,并没有什么大碍。

    只是小姑娘多日劳累,加上昨晚情绪波动太大,影响到了胎儿,吃几天安胎药就好了。

    得知结果,沈家众人才稍稍安心。

    沈母:“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了。阿栀,你也不用有太大的压力,好好养身体,其他的事,交给阿禹和你沈爸做就行。”

    沈母想说的是叶家的事。

    叶家现在的情况比他们当初要复杂,本来好好的认亲,却被带出个别有用心的假闺女。听说这个假女儿还跟白家有关系,这一层层下来,真的让人头疼。

    叶栀虚弱的点了点头,“好。”

    此时叶栀正坐在轮椅上,被沈禹推着。

    沈禹见她提不起精神,便让她先睡一会儿。即使沈禹极力隐藏,叶栀还是感觉到他在责怪自己。

    “我没事。”叶栀把手放在他推着轮椅的手上,“我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沈禹没有出声,只是紧紧的反握着叶栀的手。

    她今早真的吓到他了。一早起来,脸色苍白,连走路都发抖。

    自从知道叶栀怀了双胎,沈禹就一直很注意。

    他知道,双胎比一胎要难很多,要是稍有不注意,母亲和孩子都会出事。

    然而即使是这样,即使沈禹多番注意,叶栀还是出事了。

    沈禹的脸崩得很紧,气势虽然一直在收敛,但难免外泄。

    沈耀军看他这样也头疼,但这事只能靠他自己,自己的媳妇,只能自己照顾好。

    沈禹的煞气很浓,搞得路过的行人都不敢靠得太近。

    就在他们到达一楼大厅,准备走出医院时,二楼的扶手处突然被扔下几个输液瓶。

    太突然了,谁都没有反应过来。

    只听见楼上传来一声大吼:“快走开——!”

    听到吆喝后,沈禹和沈耀军同时抬头,此时输液瓶已经在半空中,眼见就要落下。

    输液瓶是玻璃制作的,砸在人身上绝对会头破血流。

    沈禹和沈耀军对视了一眼,两人连忙抱起自己的媳妇,迅速躲开。

    叶栀什么都没反应过来,就被沈禹抱在怀里。她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只听见耳边传来‘嘭’的一声巨响,整个人都被吓到。

    她捂住肚子,脸色又苍白了两分。

    沈禹不敢把她放下地,一手托着她,一边查看的叶栀的情况。

    “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叶栀摇头,视线越过沈禹的头顶,叶栀竟然在二楼的扶手上看到了白玫。

    白玫也看到她了。

    看到她被沈禹紧张的抱在怀里,温声细语,这不亚于拿着刀子在白玫心上捅刀。

    白玫一生被人赞美,也自认美貌无双,却偏偏勾引不到一个在乡下长大的沈禹。

    她本就极度不平衡。

    现在又被叶蓁蓁毁了容,两边脸颊贴着渗血的纱布,人见人厌。连自己的母亲都要放弃她,她的人生都毁了。

    可就在她崩溃的时候,她眼中的仇人,却如此被人呵护,如此幸福。

    这让她怎么受得了!

    白玫手里还拿着一个输液瓶,刚才的事故就是她造成的。她身边早有医护人员想过来夺走她的凶器,现在好了,她找到了攻击对象了。

    白玫嘴角露出阴冷的笑意,叶栀吓得瞳孔瞪大。

    “沈禹!”

    就在叶栀喊出声时,输液瓶迅速从二楼砸下。

    它比刚才砸得更快,直接就是冲着叶栀来的。

    然而沈禹却一动也不敢动,他感觉到后方传来的危险,但此时他已无退路。

    地上布满玻璃碎片,要是他躲开的话,他不确定自己抱着叶栀会不会摔倒,要是摔倒了,伤到叶栀怎么办。

    不过一瞬,沈禹就做好了选择。

    他一手压下叶栀的头,用自己的身躯,挡住了从天而降的攻击。

    玻璃瓶瞬间在沈禹后背炸开。

    这一声爆破声,比刚才的还要响亮。

    ‘砰’的巨响,好像炸弹一样,炸得叶栀头昏眼花。

    她的脸色白得透明,肚子隐隐又传来阵痛。可她已经顾不上,她连忙推开沈禹,看他有没有受伤。

    “阿禹,沈清归,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她一边哭,一边在沈禹的身体摸索。

    本来沈禹还觉得有点痛,但看小姑娘比她受伤还要害怕,哪里还顾得上。

    “没事,我穿得厚。”

    沈禹没骗叶栀,叶栀看他不像说谎,又没有哪里流血,才稍稍好一些。

    她连忙瞪向二楼,她指着还不知悔改的白玫,还想找东西砸下来的白玫,道:“是白玫,捉住她——”

    在叶栀声音响起的瞬间,警卫员早已行动。

    白玫眼见就要被捉住,立马想逃。

    可她一个伤者,又能逃到哪里去。她本就被医护人员包围,不过两三下,又被警卫员压制。

    她根本逃不了,沈耀军和沈禹更不会放过她。

    “放开我,放开我!”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白家的人。赶紧把我给放了。不然,我让你们好看!”

    “姓叶的,你听到没有!”

    姓叶的,是说自己。

    叶栀一肚子的气,现在好了,白玫竟然还敢这么嚣张?

    叶栀冷冷的看着白玫。

    别看叶栀娇娇软软,但认真起来气势不弱。

    白玫虽然在天子脚下长大,却也不过空花瓶一个,一敲就碎。

    白玫没想到叶栀有这样的气势,瞬间仿若被人扼住了喉咙。

    经过一番挣扎,白玫贴在脸上的纱布早已脱落,此时张着嘴,要喊不能喊的样子,滑稽又恶心。

    围观的众人议论纷纷,又对白玫这个伤人犯,厌恶非常。

    “你,你这是什么眼神!”

    白玫讨厌叶栀看自己的眼神,好像自己是一坨屎一样。

    白玫反应过来后又想挣扎,却被警卫员跪倒在地上。

    地上的玻璃碎片虽然清理了一些,但还有一些没清理干净,刚好白玫就跪在了上面,痛得她嗷嗷大叫。

    叶栀突然觉得气顺了。

    又见白玫不见棺材不掉泪,还在嚷嚷着骂人,简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原本挺好听的声音,吵得人耳朵生疼。

    叶栀眸光一转,往小口袋,实则是从空间一掏,掏出了一个小瓶子来。

    这是昨天叶栀找解药时发现的,一个很好玩的药物。叶栀本没打算这么快就用上,既然白玫一而再,再而三的找死,那就别怪她拿她当试验品了。

    叶栀想把药物放进白玫的嘴里,可她才动,就被沈禹摁住,“不许动。”

    “我——”

    “给她的?”

    叶栀眨了下眼睛。

    小姑娘的脸色比刚才要白一些,但精神似乎变好了,沈禹没有说话,等着她回答。

    叶栀小心翼翼道:“要我说,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