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又有谁能说清楚呢?

    程浩听着罗臻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冷冷地站起身,聂云琛赶忙走过去扶住他,去被他猛地挥开。

    他不想再屈服于他了,以前是为了顾亦初

    他才勉强和聂云琛在一起,现在顾亦初死了,

    他为什么还要委屈求全?

    ”小浩”聂云琛轻轻叫着,他的面容毫无血色,嘴唇都变得苍白,但是却还强撑着身子。

    周凯明显闻到了从聂云琛身上散发出来的血腥味,看了他一眼,最后选择闭口不言。

    他和罗臻不过都一样

    ”别叫我,我不是你弟弟,你也不是我哥哥,我们的事等今天过后再做定夺,我要送亦初离开”程浩一心都在顾亦初身上,根本不在乎聂云琛的死活。

    ”少爷,时辰要到了,该送顾先生了”

    周凯提醒道,华国很讲究日子时刻,若是延误,便是对逝者的不尊重。

    罗臻目不转睛地看着前面,被花圈围绕的棺材里其实只有几件亦初留在罗家的衣物。

    他的尸首葬身大海,纵有罗臻有通天本领

    也在也找不回来了。

    “走吧。”罗臻站起身,他们请的人上前去抬起棺材,罗臻手里拿着遗像,在前面开路

    程浩本觉得罗臻没有资格去拿顾亦初的相可是聂云琛强硬地把他拉到一旁苦苦哀求他他从没见聂云琛这个样子,他沉默了良久,最后还是默许了

    争这个,其实已经没有必要了。

    众人跟在罗臻后面走出了屋子。

    天气阴沉沉的,满天是厚厚的,低低的,灰黄色的浊云,使气氛更加压抑,但即使这样,仍是没有下过雨来,还不如直接大两倾盆来的好,这样的氛围实在让人揪心。

    罗臻在前面双手捧着照片走着,墓地离这里很远,但他不愿意坐车。

    其实他身为在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在大街上这样捧着照片走会沦为有心人的笑柄的,可是他真的不在乎,他只想自己好好送送他。

    一步一步,

    一步一步,

    所有人都跟在他后面,有些人走不动在半途就偷着离开了。

    到了墓地的时候,已经剩不了多少人了。

    这里是罗家专有的墓地,环境清幽,罗家的祖祖辈辈都深眠在这里,包括罗臻的母亲。

    要想在这里为顾亦初建墓必须获得罗熙华的同意,顾亦初和罗家并无半点血缘亲戚关系,按理来说是不能葬在这里的。

    可是罗臻一再坚持,加上张晔地劝说,罗熙华也就默认了。

    到了罗臻选的地方,众人合力将棺材下葬,一杯黄土一杯酒,罗臻看着那黑木棺材被一点一点掩埋,直到最后被填平。

    风吹了起来,隐隐传来了鸣咽声。

    黑色的墓碑上顾亦初的面容成为了永恒。碑上面一个字都没有,身边还有一个小墓碑,众人都不解,罗臻这是什么意思。

    只有周凯知道,那是为他们未出世的孩子而立的。

    “为什么没有碑文?为什么旁边还有一个小墓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程浩立在墓前,眼里含着泪水,他沉声问着罗臻。

    罗臻呆呆地站在墓面前,一动不动,像是没有听到程浩的问话。

    “你说话啊一”程浩实声问着,却被白星河突然拦下来。

    ”我们都没有资格和身份来写碑文,他应该也是觉得没资格吧。”白星河淡淡地说道,只是那个小墓地却仍然惹人怀疑。

    看那大小,像是一个孩子,罗臻为什么要给一个孩子立墓?上面也什么都没写。

    白星河没有再问,但是心底却落下了疑惑

    ”别问”白星河拉过程浩,罗臻这个样子魂游天外根本不可能给他们解释,而且她有预感,知道了真相更会让人崩溃。

    程浩无奈地退了下来,他不想在顾亦初的灵位面前和罗臻闹不愉快,这样还不是让亦初的灵魂无法安息?

    可是那个小墓地,总觉得有些奇怪。

    ”我就先离开了”白星河朝周凯打

    了声招呼便转身离开了,她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但是她不想去查。

    顾亦初不想让他们知道自然有他的道理,人都离开了,事实也就不怎么重要了。她不会耗费太长时间去悲怀春秋,她是一个极其坚强的女人,人已经死了,活着的人只有好好活下去,活得很好很好才是对死去的人最好的报答。

    随着白星河的离开,不少人都陆续离开了最后只剩下了四个人。

    风刮得越来越大,不多时天空终于下起了两来。

    刚开始晰淅沥沥的,后来越下越大。没一会儿,他们就淋了个湿透。

    衣服贴在了身上,雨水从头上浇灌下来,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程浩不肯离开,聂云琛也站在他身后,他知道自己无法劝程浩,只能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将程浩包起来。

    程浩猛地挣脱开来,才发现聂云琛的伤口早已崩裂,鲜血染红了衬衫,雨滴不断地砸在上面,可是聂云琛自己却面无表情,好像根本不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