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纠结的时候,偏偏徐青昊如他猜测那般上了护国寺,这一下他还怎么坐得住?

    糊里糊涂就来,看到宋玉华就恍恍惚惚,现在更是骑虎难下。

    那些个蹩脚的理由实在是太没有说服力了,萧敬云也懊恼,到底要怎么办才好?

    可他还没有想出办法呢,秋露带着徐青昊来了。

    三人就在院子碰面,然后都愣住了。

    徐青昊看着矜贵不凡的萧敬云,想着他如今的身份以及这院子里住着的人,忽然间脸色就僵住了。

    秋露也僵住了,呆如木鸡,连暖场的话都不会说。

    萧敬云盯着徐青昊看,一身玄色大氅衬得他英姿挺拔,面容俊逸。多年前见过的徐青昊仿佛还只是一个不起眼的白衣少年,而现在的徐青昊却处处透出凌厉不凡的气场。

    很快,回神的徐青昊向萧敬云行礼。

    萧敬云道:“本王是特意在这里等徐将军的,现在看来,本王果然有先见之明。”

    徐青昊从容道:“臣回京途经此地,听闻太后在护国寺礼佛便特意来给太后请安的。”

    萧敬云道:“难为徐将军出京多年尚且记挂太后的凤体,即是如此,徐将军便在此等候吧。”

    萧敬云说完便走了,只是临走前看了一眼秋露,那目光阴森极了。

    秋露的身体颤抖着,心里的恐惧无限增大。

    徐青昊在一旁道:“摄政王好像是从房间里走出来的。”

    秋露没有听清楚,“啊”了一声。

    徐青昊拧着眉头道:“他手里的枕头好像还是热的。”

    这一句秋露彻底听清了,她懵一样地睁大双眸,张着嘴倒吸一大口凉气。

    徐青昊也感觉不妙,两个人同时望向敞开的房门,都有些惊疑不定。

    就在这时,穿戴好的宋玉华走了出来。

    “秋露,你个死丫头,你给哀家等着!”宋玉华愤恨地说了这一句,这才将目光落在徐青昊的身上。

    八年没见了?还是九年没见了?

    宋玉华记不太清楚了,只是记忆里的白衣少年,终是长成了清冷疏离的成年男子,浑身透着几分不可冒犯的凌厉之气。

    宋玉华的眼眶有些湿润,带着怀念的语气道:“徐将军还是像当年那么好看!”

    徐青昊一展笑颜,心脏却不可遏制地抽痛着。

    时间过得可真快。

    整整九年了。

    院外,踩着脚印磨蹭着,迟迟不肯走远的萧敬云把怀中的枕头扔在墙面上,“嘭”的一声巨响,墙面上被硬生生砸出了水桶般大坑。

    第33章 疯狂的回击(四更)

    宋玉华听见那声巨响的时候,眼皮一抽,原本缓和的面容突然又变得冷戾起来。

    与徐青昊久别重逢,宋玉华实在是不想追上去跟萧敬云怒怼,两个人吵得你死我活。

    她选择沉心静气,然后邀请徐青昊去暖阁里小坐。

    在宫外到底好得多,也没有那么多双眼睛盯着。

    秋露上了茶以后,就在一旁候着。

    原本都是自小认识的,徐青昊见秋露看着他一直笑,忍不住道:“你也觉得我跟当年一样好看!”

    秋露先是摇了摇头,随即又连忙点头。

    “是好看,不过比当年好看。”

    徐青昊愉悦道:“说得我心花怒放了。”

    秋露红了脸,有些不好意思了。

    宋玉华在一旁笑道:“你别逗她了,这么多年了,她就这性子,不经逗。”

    徐青昊饮了一口茶,颔首道:“那是臣的错。”

    多年不见,两人身份早就天差地别。疏离感是有的,可毕竟又是从小一起长大,亲近感也是有的。

    宋玉华让秋露去准备早膳,自己则伸了个懒腰道:“先帝不在了,宫里也不是哀家称霸的地方。还是在这种小地方舒服,还能跟老朋友叙叙旧。”

    徐青昊眼眸微动,低声询问道:“听闻摄政王之前不管国事,怎么王成元回翰林院以后他就出来主政了?”

    宋玉华指着自己,痛心疾首道:“哀家的错。”

    “王成元那老狐狸墙头草,左摇右摆的,早点下去也好。至于摄政王,那是跟哀家提携孟秀杰有关。你也知道,哀家一向不参政,他们以为哀家要乱来,会败了大燕的江山。”

    宋玉华说完,无奈地摆了摆手,一如当年她狭促捉弄某人以后,又故作无辜的样子。

    徐青昊的目光有些怀念,神情也渐渐松懈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