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宋玉华道:“孟秀杰确实能干,太后的眼光很好。”

    宋玉华笑道:“如果他以后没有什么异心的话,用着到是挺顺手的。”

    徐青昊眉头微敛,并未顺着宋玉华的话问下去,而是转移话题道:“刚刚摄政王来过?”

    宋玉华黑了脸,顿了顿道:“哪有那么巧,你刚到他就出现。昨日玉如跟哀家说想嫁给他做妾,哀家还疑惑玉如怎么会突然有这个想法?现在想一想,只怕玉如昨天就撞见他了。”

    “玉如也真是的,越大越不像话。明明看见萧敬云了也不说一声,害得……”

    “哎……不说也罢。”

    宋玉华满腹怨气,如果坐在她面前的人不是徐青昊,或许她现在会跟萧敬云扭打成一团也说不一定。

    气死她了!

    不过萧敬云貌似不举,算了,伺候她的太监那么多,不差萧敬云一个。

    这样一想,宋玉华顿时觉得心情好多了。

    秋露上了早膳,宋玉华道:“陪哀家吃点吧。”

    徐青昊没有拒绝,用了一碗细圆子,吃了两个茶饼。

    用完早膳以后,宋玉华问道:“什么时候走?”

    徐青昊道:“现在就要走了。”

    宋玉华有些不舍,不过她知道徐青昊也不能久留。轻叹一声,宋玉华送徐青昊出门,分别时与他道:“等哀家回京之后再叙吧。”

    徐青昊微微颔首,出了院门时他看见那个墙上砸出的大坑,那一地砸碎的枕头明显已经有人清理过了。

    有些细碎的布屑卡在墙缝中,徐青昊伸手取了一片握在掌心,忽然有种握住冰雪的感觉,凉凉的,冷冷的。

    ……

    徐青昊走了,秋露满满都是不舍。

    宋玉华轻哼道:“要不要哀家把你赐给他算了?”

    秋露面露惊恐道:“奴婢不要!”

    宋玉华玩味道:“不是不舍吗?怎么又不要了?”

    秋露委屈道:“知道主子不能多看两眼,奴婢替您看还不成吗?”

    宋玉华嘴角抽搐,狠狠瞪了一眼秋露。

    徐青昊的已经走了,宋玉华也要处理萧敬云闯入她寝室的事情。

    宫人敲打一番是必要的,她们失职在先,倒也不敢多嘴。

    宋玉华把萧敬云和宋玉如在她房里撞见的事情跟秋露说了,让秋露去告诫宋玉如。

    谁知道秋露听完以后,整个人震惊道:“怪不得徐将军说摄政王手里抱着的枕头是热的,原来那真的是主子睡过的枕头啊?”

    宋玉华“啪”地拍了秋露的手一巴掌,不悦道:“你还有心情说这些?还不快去办?”

    秋露急忙点头,心里也知道事情很棘手。

    ……

    宋玉如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先是惊惧不安,随后又胡乱猜测。

    秋露来的时候她就知道,一定是来叮嘱她不要乱讲话的了。

    果不其然,秋露很快挑明来意。

    宋玉如嘴上答应得好好的,心里却想着,是不是因为宋玉华惦记萧敬云,所以当初萧敬云想要娶她的时候,宋玉华才会跳出来阻止的?

    阴谋的想法一但产生了,那后续便是难以阻断的联想。

    比如陈家的覆灭,先是故意默许她跟陈朗的婚事,然后转过头又对付陈家,让她成为全京城的笑柄。

    这样还不够,在她打掉孩子的时候在汤药里做手脚,导致她大出血不能生育,还因为要请御医而走露了堕胎的消息。

    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一件不是能连起来,一环扣一环的。

    宋玉如心里阴暗巨增,整个人跟疯魔一样,仿佛只有求得一个真相才能让她平息心里翻滚的阴暗想法。

    在秋露走了以后,宋玉如一直在等。

    她等到天黑,然后自己慢慢在寺院里摸索,寻找一处可以接近宋玉华住处的地方。

    这个地方最好能让她窥探到什么,但是又不能被发现。

    终于,她在另外一处的院子里找到一颗很高很高的树,爬上那棵树就能到房顶,然后可以顺着房顶到宋玉华住的地方。

    那颗树很大,下面的树干被修建过的,并不难爬。幸好宋玉如向来喜欢骑马射箭,到也练了些基本功。

    可冰冻过的树容易踩空,宋玉如几次受了伤,手指头都破皮了也没有停下。

    困难的是爬上去以后,房梁上的灰瓦看起来已经有好多年了,还满是积雪,宋玉如特别担心自己会踩滑掉下去。

    心里的担心、惧怕、不甘、怀疑,通通像是一团火不停地围着她的心在烧。凭借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愤懑,宋玉如如猫儿般躬着身体,顺着房梁慢慢往前移动。

    移到一半的时候,她有块瓦不小心掉了下去。她惊得匍匐着身体,想着被发现就装做要寻死好了。

    可寺庙里野猫横行,偶尔也会踩落瓦片。路过的僧人将瓦片拾起,倒也不曾留意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