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吻这个事情,真是熟能生巧。

    宋玉华渐渐有些招架不住了,可也没怂。

    某人连寝衣都搬来了,明晃晃的暗示那么清楚,宋玉华怎么可能不知道?

    知道归知道,真正有了肌肤之亲时,那便又是另外的较量了。

    天色黄昏时,天边的云霞缱绻不散,像极了那被子里亲密靠在一起说话的两人。

    萧敬云圈着宋玉华的细腰,手指无意识地伸展着,下一瞬被宋玉华死死压住。

    “别闹了。”宋玉华懒懒地道,眼睛是闭起来的,面容有些疲倦。

    萧敬云听话地没动,只是身体紧靠着宋玉华,连呼出的气息都徘徊在宋玉华的颈窝。

    他眼睛熠熠生辉,嘴角微翘,神情餍足而愉悦。

    看起来真是俊美极了,凌乱的头发乱搭在他的胸前,有些痒痒的,他却连理都懒得理。

    就这样靠着她,什么话也不说,他已经觉得很圆满了。

    过了一会,殿门有被推开的声音。

    萧敬云侧着身半坐,伸手把被子拉到宋玉华的颈窝,将她盖得严严实实的。

    来的是秋露,没有进寝殿,在明罩外道:“两位主子,该用晚膳了。”

    萧敬云道:“备水吧。”

    秋露那俏脸一红,立即退下去准备。

    不一会热水备好了,秋露又退了出去。

    萧敬云看着睡着了还蹙着眉头的宋玉华,伸手帮她捋着眉心,温柔道:“起吧,用了晚膳再睡。”

    宋玉华嘟囔着,想责怪萧敬云。可她又不想让宫人们看了笑话,这才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睛。

    “困……”她打着哈欠道,眼睛又酸又涨。

    身体还隐隐有些不适,她又向来娇气,睁开湿漉漉的眼睛就瞪向萧敬云。

    只一眼萧敬云便移开视线,双手虽然还扶着她的肩膀,可身体已经不自觉地往后移了移。

    “别看了。”他有些告饶。

    宋玉华轻哼一声,无力地靠过去道:“抱我去沐浴。”

    萧敬云抱着怀里的人儿时,腿有些软,脑袋跟糨糊一样,虽然转了百八十个弯,但好像没有一个弯是有尽头的,于是把自己绕得跟进了迷宫一样。

    宋玉华不像他,自己独立惯了。

    宋玉华做什么都要人服侍,擦背,抹香露,洗头……

    等穿好衣服了,她递给他一把篦子,自己则软软地往那软椅上一趟。

    萧敬云拿着篦子的手微微颤了颤,这才惊惧什么叫做最难消受美人恩。

    他认命地走过去,第一次总是不熟悉的,身边的人儿又娇。

    一点疼都要哼上一哼,最后让他半分力气都不敢使了,一边用手托着她的长发,一边轻轻用篦子篦头。

    好在她的头发养得很好,又顺又滑,没过一会就篦好了。

    秋露和凝霜把晚膳摆在了西次间,宋玉华也没吃多少,油腻的肉她一样都没有动,只是用了些鱼汤和菌菇丸子。

    萧敬云用了些鸽子肉和香酥腿,喝了一碗鱼汤。

    宋玉华回寝殿休息的时候,被褥都已经换过了。新的被褥里熏了她喜欢的香,暖呼呼的,她才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

    萧敬云在一旁守着她,没过多久苏锦荣来请,说是有几道加急折子。

    萧敬云离开寝殿以后,秋露就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进来。

    宋玉华迷迷糊糊被秋露叫醒,不耐烦道:“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秋露哀求道:“主子喝了药再睡,喝了药奴婢就让您睡。”

    “药?什么药?”

    秋露的瞳孔缩了缩,左右看了看才低声道:“避子汤。”

    这三个字仿佛惊雷一样在宋玉华的耳边炸响,她忽然从床上坐起来,惊诧道:“避子汤?”

    秋露点了点头,有些难为情,也有些惶恐,可还是壮着胆子道:“您要是再有子嗣,皇上他一定会多思多虑的。”

    “更何况……摄政王又这么厉害!”

    宋玉华一下子就清醒了,无比清醒。

    她那瞳孔撑大后又紧缩,然后喃喃自语道:“对啊,我还有儿子。”

    秋露适时地把汤药递过来,宋玉华看着黑乎乎的一碗药,一点也不想喝。

    她怕苦,也怕药里面的异味。

    可她在嫌弃后又决然地端起了药,然后一口饮下。

    嘴里的味道苦涩极了,还有一股让人恶心的腥味。宋玉华难受地紧闭着嘴巴,双手撑在床头暗暗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