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寒懊恼着,拉着苏夜纯逃离往来密集的人群,“我让表哥带着嫂子去度蜜月了,你半个月才能见到人,你拆纱布这事根本不急!”

    苏夜纯在车边停住脚,前不久医生又补了些止痛药水,她现在可以睁开一只眼了,看东西时难免有视觉盲区。

    齐寒的跑车是朴质传统的黑,流线型的外观十分时尚。

    “你他妈!过分了!”苏夜纯怎么也没料到齐寒能干出这挫事来,“是不是我的眼睛一辈子不好,他们就要度一辈子的蜜月?”

    齐寒惊讶了,忙不迭解释说:“不是!怎么可能?!你别一概而论!”

    “你他妈就说这事是不是这个理吧?!你还能干出来什么?”

    “那也没你做的事更让人气愤吧?”齐寒委屈似的小声嘀咕着,“我们别吵了行不?我现在挺有空的,要不去约个会?”

    一触到有关2062年的事情,苏夜纯就格外的敏感,当下就要炸毛,“约你妈的大头鬼!我只想回去!”说完,她拉开齐寒跑车车门就准备上去。

    只听齐寒突然出声道:“苏夜纯。”

    苏夜纯回头:“ ”

    “给我个解释吧。你知道你是逃不掉的,我也是。”

    齐寒原地不动地站在车旁,掀起黑白分明的眼睛,看人时要把人全部吸进去。

    “苏夜纯,两年多以前我一声不吭地离开是我不对 那今年呢?你还想让我再次失望?再回美国吗?这次机会来之不易,你确定不跟我解释吗?”

    齐寒就这样安静地站着,风过林梢卷起地上散落的枯草,她在等着她回答。

    半晌,苏夜纯问:“解释什么?那天我没解释,这次也是。你满意吗?”

    齐寒问:“ 你不后悔?”

    苏夜纯说:“我不后悔。”

    “其实我不想提这个话题,齐寒我觉得我不欠你了。”

    那双曾经日日夜夜看着的眼睛,此时明明白白干干净净,所向披靡又深入人心,苏夜纯不知道怎么说了,“你等我过些时日吧,我怕因为情绪错过一个正确的的选择,我 最近想自己静一静。”

    ·

    那天,萧瑟的风,湛蓝天际纯白的云,都是静悄悄的,齐寒将苏夜纯送回苏夜泽的房子后就离开了,走的悄无声息。

    拆了纱布的几天后,苏夜纯接到了久违已久的故人电话,内心欢愉难以言表。

    “向大小姐这是出国终于想起我来了?”苏夜纯哼笑着,笑靥如花,一手握着手机,一手在地上收拾行李箱。

    那头传来欢脱的声音:“啊忒!老娘从未想你,打电话纯属惯性!”

    遥想半年前,向家把苏家对面那栋老别墅留在c市当根据地,而后居家移居海外,这一移就是小半年,刚迁移那会儿两人没少聊天,之后联系就少了。

    苏夜纯单手收拾行李也是如鱼得水,“你是要回来了吗?”

    “是打算回来,但是一时不知道是回c市还是晋江市,我就想问问你,你现在是在c市还是晋江市?到时候我直接去找你。”

    “我现在在晋江市,正收拾行李箱回c市呢。你几号回来?要我去接你吗”

    “我妈说她手头还有些事,等过几天处理完了才能回去。对了,我问你一件事,啊?”

    “直接说呗?”

    对面的声音欲言又止,良久才问:“你认识烨画吗?她是我移居时新认识的朋友,有一次我看见她手机壁纸了,是个男人,模样像是校青协部长韩焕!话说你还记得韩焕吗?”

    说实话,苏夜纯觉得自己的脑袋突然一顿,烨画?是她想的那个吗?大校外的商业街、拉扯、韩焕的事故,有一大半要归结于烨画这两个字。

    天大地大,这就遇上了?

    “我听过,怎么了?她也要跟你一起回国吗?”

    苏夜纯想问清楚,万一那个烨画要是回来了,她就打个电话跟季又夏报备一下,虽然不知道韩焕是怎么跟她季学姐在一起的,但是防范于未然总是好的。

    “对啊!”

    向玲在那边继续说:“她是土生土长的中国人,而且!她居然是晋江市的人!你说巧不巧吧?那个!那个!那个照片不会真的是韩焕的吧!我的天哪!”

    “不知道。你管那么多干嘛?你们回来了通知我一声我去接你。”

    其实,她只是想去来看看,那个烨画到底长什么样子。

    “求之不得!”

    向铃咆哮过之后,没过多久两人就挂断了电话,苏夜纯叹了口气给季又夏发了个消息,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任何回复,她收了手机也不再想这事了。

    在晋江市的这几天,她没能见到季又夏,也没再见过齐寒,她不知道齐寒还会不会来找她,自己一个人在苏夜泽的房子里安静了几天后,情绪是没有眼睛刚受伤那会容易激动了。

    果然这种冷疗法是有效的。

    把行李箱拎下楼,外面正停着一辆沉稳的黑色迈凯伦,苏夜纯脑袋一瞬间死机,刚想丢下行李箱逃命,就见车被迅速打开了。

    齐寒三五步踱过来,问:“你还要躲我到什么时候?回我个消息是能要你的命吗?”

    苏夜纯脚步一滞,抬起头满目错愕,扬言问:“你什么时候发的消息?!”

    “ ”齐寒掏出手机,翻看了一下,“183不是你的手机号?”

    “ 不是了。我注销掉了。”

    一时间苏夜纯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要是今日齐寒不来,她们是不是还要错过什么?

    齐寒将刚拎下来的行李箱又重新搬了上去,两人在沙发上面对面坐着,过了良久都没人在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