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并没有那回事。

    但这不妨碍绫辻行人这么说。

    反正政府又没法求证。

    横滨是个很温柔的城市。

    至少对爱它的人来说。

    凉宫業坐在镭钵街由废弃的房屋堆积起的废墟瓦砾上,那几乎是镭钵街最高的地方,能看到这个坑洞最深的肮脏和美丽,在这里生活的所有人,也几乎是一抬眼就能看到他。

    黑发红眼,如同传说中的吸血鬼一样的青年,年纪不大,对外人温和友善,对作恶的行为却是病态的厌恶。

    他以绚烂的玫瑰花与血与杀戮,一己镇压了镭钵街过分的暴力。

    只要看见他,就没人敢做恶,若是不想活,那另说。

    青年很喜欢坐在这里发呆。

    组织里,风奈川浅香喜欢在侦探社和同伴打打闹闹,神子喜欢阳光下公园被猫咪包围,萨琳娜喜欢窝在异能空间擦拭轻抚她的人偶,凉宫業喜欢在镭钵街待着,坐在高处看,像是王者在巡视他的领地。

    这里是个贫民窟。

    在被主人捡到前,凉宫業也来自贫民窟。

    一阵风吹过,高处的风是不稀罕的,但每次都会带来不一样的滋味,或许是海的腥咸,或许是城市那边繁华的食物香气,再或许是镭钵街,这个罪恶的巢穴本身的脏乱气息。

    这次的风带来了肃杀的气味。

    凉宫業迅速起身,从方才坐着的地方一跃而下,在空中借力,稳稳落地。

    那堆瓦砾已经被刀削成了平顶。

    穿着军装的青年微微笑着,逆着光,他踩在镭钵街的一处较高的房屋上,扶着尚未出鞘的剑。

    另一个,面无表情的军装青年,手持着锋利的军刀,显然刚才的劲风是他的功劳。

    凉宫業不耐的皱了皱眉。

    猎犬。

    他们怎么还在横滨。

    风奈川浅香趴在软绵绵的沙发靠背上,双手支撑着脑袋,乌黑的麻花辫搭在胸前:“我做了一晚上哦。”

    在沙发后,有个桌子,上面放置了五个被扣了盖子的小盘子,看不清里面的内容。

    江户川乱步当然是雷打不动的在了,除此之外,还有太宰治、宫泽贤治、泉镜花,以及硬被拽过来的中岛敦。

    见有五个人,风奈川浅香满意的笑了。

    这是她的游戏。

    盲盒甜点!

    “今天是五选一。”小姑娘兴奋的宣布。

    在她话音落后,中岛敦的脸变得苦瓜了起来:“浅香小姐,我还有委托没完成”

    “国木田说他帮你做。”太宰治果断打断破了中岛敦试图反抗的苗头:“在这里待着吧,敦。”

    别想跑。

    国木田独步为了不参与这个游戏,承包了连太宰治的任务在内的四个委托,连夜拉着织田作之助开溜,与谢野晶子也接了个远诊,谷崎兄妹则报了个补课班补习。

    太宰治思考了两秒,决定还是不做委托。

    风奈川浅香没管中岛敦的抗拒,她看了眼跃跃欲试的江户川乱步,愉悦的宣布游戏开始。

    这五盘蛋糕,都是她做的。

    外表看起来一模一样。

    内部嘛

    有变质牛奶味、死鱼腥味、榴莲啤酒味、臭袜子味,和唯一一个正常的,草莓青柠味。

    “和乱步先生玩这种游戏,根本不公平吧。”中岛敦想起先前吃到嘴里的呕吐物味的蛋糕,嘴里似乎重现了那种烂乎乎的触感。

    虽然风奈川浅香解释并且出示了原材料,都是些正常食物和添加剂,但中岛敦眼底还是止不住泛起了泪花。

    太可怕了

    “你是不相信我的手艺吗,敦。”风奈川浅香有些不悦,她笃定的说:“我可是很认真的善后了,就算是乱步,也绝不可能看出外表的端倪。”

    可是,浅香小姐,乱步先生他的样子明明就是很有把握的能吃到正常口味啊。

    中岛敦欲言又止。

    然后被江户川乱步微微睁开的翠绿眸中涌现的一股警告吓得闭上了嘴。

    中岛敦又看了眼气定神闲的太宰治,和跃跃欲试,真的相信了这个游戏是公平的打算赌运气的宫泽贤治,还有面瘫脸非常淡定的泉镜花,绝望。

    他也想和国木田先生去做委托。

    实在不行和芥川去音无先生那训练也行啊。

    不管他怎么抗拒,游戏还是开始了。

    太宰治和江户川乱步的手同时伸向了一个地方,然后,落在了不同的盘子上。

    太宰治:?

    他睁大了眼睛:“乱步先生!”

    刚才江户川乱步若有若无的盯着的那盘竟然真的不是正确答案!

    计谋得逞的江户川乱步得意的笑了笑,然后拿起叉子,自信的吃了一大口。

    名侦探先生炸毛了。

    呸的一口把蛋糕吐在了盘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