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育场里有人在打排球,外面也罩上了一圈防护层,场内气氛和谐,防护层有些扎眼,难免给人一种小题大做的感觉。

    再往后的位置由于视线阻隔难以看清,长谷川凛略微抬了抬头,尝试一下后便暂且放弃。

    快接近凉亭的时候,亭内有人叫了他一声。

    收回视线看过去,库洛洛正朝他招手。

    “好久不见,”他步入凉亭,打量一圈,语塞片刻后,道,“看起来……你们过得不错。”

    “打发时间的东西而已。”六道骸笑了两声,一耸肩,推出一张牌去。

    库洛洛、黑羽快斗、童磨、六道骸。

    四个人在凉亭里凑了一桌。

    在打麻将。

    库洛洛的手边摆着一排五颜六色的水笔,长谷川凛突然福至心灵,去看对面一直低着头看牌的童磨。

    彩瞳的青年摇着铁扇,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长谷川凛轻轻叫了他一声。

    青年抬起头。

    彩色的眼瞳下方,是五彩斑斓的双颊。

    左脸上画着一个流着五彩眼泪的捂脸,右脸上涂了一只彩壳的乌龟。

    长谷川凛:“……不好意思,你继续吧。”

    他默默转过身去,双肩克制不住地耸动。

    童磨把面前的牌一推,唰地一下站起来,忿忿不平地指责他:“凛,你一回来就笑我!”

    长谷川凛掐着手心,从闷笑中挤出四个字:“不好意思。”

    “啊,这样的话……”库洛洛拿起身边的绿色彩笔,“童磨你就算又输了一局吧?”

    “毕竟是弃权呢。”六道骸端出遗憾至极的语气,脸上带了点幸灾乐祸,“脸颊画满了的话,该额头了吧?”

    童磨:“……”

    长谷川凛忍俊不禁,彻底笑出了声。

    他偏了偏头,余光恰巧瞄到脚边一盆活蹦乱跳的鱼,盆里的水洒了出来,打湿了坐在一旁的人的裤脚。

    心下有了点猜测,视线缓缓上移。

    黑羽快斗手里捏着张牌,脸颊两侧各有三道极为对称的“胡须”。

    黑羽快斗,一只猫,不会抓鱼,甚至怕鱼。

    “不许笑!”快斗猫伸出爪子,在他袖子上挠了一下,弱弱地威胁。

    他抿着嘴,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那边,库洛洛已经在童磨的额头上画出一道长长的绿痕,童磨捂着额头,义愤填膺地控诉自己的团长。

    六道骸饶有兴味地盯着望长谷川凛身后躲的长谷川光:“小朋友来了?”

    小朋友拽着身前人的衣摆,可劲儿往后缩。

    “今晚想梦到什么?”六道骸异瞳闪了一下。

    长谷川凛挑眉。

    听这说法,六道骸好像经常用幻术作弄光。

    他把小朋友往身后挡了挡,抬了抬下巴,问对方:“看看你画哪儿了?”

    六道骸的刘海几乎要遮住眼睛,两人对视,沉默半晌,他缓缓抬起手,撩开刘海。

    荧光黄色“眼影”连接上眼睑和眉毛,眉心正中点了个巨大的红点,外面用荧光绿描了一圈粗边,看上去格外不伦不类。

    小朋友躲在他身后,悄悄探头,没忍住,一下笑出了声。

    六道骸放下刘海,神情阴翳。

    长谷川凛轻咳一声:“打发时间,挺好的。”

    他别过脸,拍了拍库洛洛,竭力藏起好奇心:“你的呢?看看。”

    库洛洛淡然一笑,落落大方地撩起刘海,展示了一下自己全方位无死角的帅气容貌。

    长谷川凛:“……?”

    黑羽快斗哼哼唧唧:“他那个十字架。”

    库洛洛贴心地向前凑了凑,把那个十字架展示给他看。

    他使劲盯了几秒,终于看出点异样。

    十字架用黑笔重重地描了几笔。

    他后退一步,感慨:“你们……太仁慈了。”

    “毕竟我赢的最多。”库洛洛毫不谦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