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座位都靠里,萧野索性背靠着墙,把手腕放在后座。

    顺便抬眼盯着坐回位置的宗淮。

    白子微忙着给萧野上药,没注意向来吵闹的3班,在大课间竟然静寂无声。

    班里人往这边看了眼,就赶紧转开眼神了,连热闹都不敢看。

    教室后门的角落,萧野和宗淮无声对峙着,让整间教室的气氛都凝重恐怖,谁也不知道他们怎么突然剑拔弩张。

    摘下眼镜的萧野,眼中锐利凌厉再没遮掩,毫无惧色地淡然看着宗淮。

    非要说的话,就像破了监笼的猛兽,浑身都透着食物链顶端才有的凶悍和沉静。

    也不知是被谁驯养,也不知为谁撕去伪装,露出凶兽本性。

    班里人头次发现,这个默默无闻的书呆子,原来能这么恐怖……

    宗淮脸颊刺痛渐渐清晰,他眼神轻飘飘越过明显有敌意的萧野,落在满脸认真的白子微身上。

    打向他的拳头那么狠,现在却万般小心地给萧野上药,能看出动作放得很轻,生怕把人弄疼了。

    宗淮缓慢捏紧了拳头。

    心头无名焦躁。

    【作者有话说:让我们为萧绿茶大影帝鼓掌】

    第18章 根本不够,想要更多

    宗淮走了,在上课铃打响之前。

    他走得干净利落,拿上那本艰涩的英文原著,连书包也不带,一声不吭就起身离开了。

    神情掩在凌乱的碎发里,没人看到。

    白子微终于松了口气。

    说实话,现在他最不了解的就是宗淮。

    原著里只展现了他在温瓷面前的浪漫热烈,哪里说到这家伙还是个暴力狂,动个手就直接掐脖子?

    这让白子微很害怕,他最后不会会死在宗淮手里吧?

    白小炮灰顿时苦了脸。

    又得想法子谋生存了,也不知道该怎么讨好宗淮才能洗白,想专心学习怎么这么难?

    他给萧野做完最后的处理,突然想起什么:“对了,绊你的人是不是之前经常找你茬?打扮地特别违反中学生准则,还打了眉钉?”

    萧野点点头。

    果然,是那几个专盯萧野的找茬专业户。

    直觉告诉白子微,这背后肯定不简单,说不定还牵扯到立场格外奇怪的萧家。

    他们难道想磨练太子爷?

    但他人单力薄,想查也查不动,顶多就是找秦柏打听打听小道消息。

    只能多加防范了。

    “上课了,快学习吧。”白子微推着萧野咯人的肩骨,把他转回去。

    他想了想,又凑过去,对着萧野后背小声说:“以后他们要是欺负你,就赶紧过来跟我说,我帮你揍他们。”

    那些不明真相的小炮灰啊……要是能被他揍老实了是最好的,总比以后被萧野虐死好。

    萧野很快就“嗯”了一声,很乖。

    “做题吧。”白子微撑腮看着萧野后脑勺,内心十分忧虑。

    萧野现在还没黑化,等到被萧家找回去公开身份后,就再也没人敢欺负他。

    生活顺遂,萧野没有黑化的机会了,白子微也能在他手里保住命。

    但直到现在,萧家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

    唉,按照原著的时间线,萧野的母亲已经出了事,这时候萧家应该找过来了啊。

    白子微也没法子,只能继续等。

    ***

    对于白子微来说,上课时间总是过得飞快,一眨眼就放学了。

    他恋恋不舍地收拾书包。

    “我去医院了。”萧野拍了拍白子微桌子,提着早就收拾好的书包。

    白子微“嗯嗯”点头:“路上小心。对了,你待会儿还要去k记打工吗?”

    萧野:“已经辞了。”

    白子微松口气:“那就好。”

    萧野过得太辛苦,这样容易产生心理负担,白子微怕这种压力也会推着他黑化。

    “也别熬夜学习了,早点休息。”白子微温和笑笑,眼睛弯成月牙,精致梨涡漂亮地凹进。

    萧野盯着他红嫩水润的嘴唇,半晌后挪开目光,点点头背上包走了。

    昨天白子微就搬去了学区房,秦柏主动承担起护送的任务,坚决要把白子微安稳送回家。

    结果混在出校的杂乱人流里,白子微很快就找不到秦柏的影儿了,无奈地站在校门附近等,顺手掏出小本本背诵。

    “白哥!我在这儿!”

    他听到秦柏正在不远处扯着嗓子喊他,白子微茫然回首。

    却见秦柏远远站着,笑嘻嘻不说话。

    白子微满脸问号,正要高声问回去,却感觉书包被一股大力提起。

    白子微:???

    身后有人正往上扯他书包,白子微拼命要回头看,却因为被书包肩带的拉扯转不过身。

    “谁啊!”白子微喊了声。

    他满书包都是学习资料,这可是他命根,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来抢!

    书包被扯走的瞬间,白子微终于被放出来,咬牙切齿地回身,却咚地撞在什么上。

    他捂着脑门痛叫一声,直接气炸毛了。

    “这么着急投怀送抱?矜持点儿。”

    熟悉的吊儿郎当声音,让白子微震惊抬起头:“你怎么回来了?!”

    江遇把刚抢来的书包单肩背上,习惯性单手插着裤兜,桃花眼里满是戏谑笑意:“听说哥在想我,所以就回来咯。”

    白子微去够书包,被江遇避开,没好气地笑了:“想你个大头鬼!”

    “那也是想。”江遇揽住白子微肩膀,顺手捏捏他耳垂软肉。

    熟悉的洗发水味道飘进鼻中,江遇终于放松下来,忍不住低头使劲闻了闻,就差把鼻子埋进蓬松黑发中。

    直到被白子微按着脑袋推开:“吸猫呢你?”

    江遇笑了,用高挺鼻梁蹭了蹭他温软耳垂,空悬的心愈发踏实,他喑哑着嗓子喃喃说:“是啊,吸猫……”

    声音太小,白子微并没听到。

    ***

    次日,周五早上。

    “今天老师嗓子不太舒服,课代表把答案发下去,小组讨论一下,下节课找人上来讲解难题。”

    上午第一节 课就是数学,两堂课连上,但老师一进来就撂下了话。

    随后,他就一屁股坐下,开始批自己手下a班的数学试卷了。

    他向来这样。

    虽然不满,但白子微也只能照着做,反正数学老师讲课很糊弄,上课自习看辅导书倒是比听课学得更多。

    昨天发的卷子比较简单,白子微对了对答案,粗略估摸是140分左右。

    粗心错了一个送分的填空题,压轴大题按照普通思路来做,光过程就满满两张草稿纸,绝对不是最优解法。

    白子微直接给自己划了叉号。

    唉,还是没学到家啊。

    白子微立马埋头改卷子,不会的就找大学神萧野问,很快就把问题都解决了。

    后背被戳了戳。

    白子微回头,十分无奈:“又怎么了?”

    江遇还挺精神,甚至破天荒没睡觉,他笑呵呵地把卷子摊给白子微,臭不要脸地说:“都不会,哥给我讲讲。”

    白子微低头看了眼,卷子崭新空白,就糊弄上了几个选择题,墨都是新鲜的:“……”

    讲尼玛呢讲!

    他直接把江遇按回去睡觉了。

    班级还在热火朝天地讨论,但其实不少都开始摸鱼说闲话了,数学老师根本就不管。

    “讨论完了吧?”

    大半节课过去,数学老师才随口问了句,仍然大喇喇坐在讲台上。

    班里人稀稀落落地回应。

    “前面都是送分题啊,最后压轴题还有点难度,谁来讲讲?”

    自然没人吭声,所有成绩稍微好点的都拼命低下头,生怕被老师注意到。

    “比谁能把头塞到脚底?”数学老师嗤笑一声:“要不你们怎么是c班呢,这么个破题就把你们吓死了?你们班白子微不是特别能耐吗,上来讲一讲吧。”

    正在整理纠错本的白子微一愣,数学老师平时鸟都不鸟他,这次竟然叫到他?

    他迟疑着站了起来:“老师,是要我站在这里还是——”

    数学老师很不耐烦地打断:“谁让你伫在座位上了?赶紧上讲台!”

    他语气很差,班里顿时有人觉得不对劲。

    数学老师今天怎么吃了枪药似的?他以前可不屑在3班发火,踏进来都懒得。

    “我哥这周都没来上课,这题对他来说超纲了吧老师?您这有点为难人。”

    寂静教室里,懒散沙哑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