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张平勇跟承建方合伙,吃了两百六十万的回扣,张平勇只分到4万。被逮住了,又舍不得花钱找律师,找了个不顶用的,被判了三年不说,还被罚了好几万呢。”

    婷姨在对面跟她们隔空闲聊:“活该!都是报应,还遭人打了一顿,打得鼻青脸肿,他都不晓得是谁打的,哈哈哈笑死我了个憨批!”

    宁姥姥笑:“天谴,遭天谴了。”

    “就是就是。”

    “弘河的富豪就是多,大善人也多,大老板官司打赢了,还顺便帮我们把房子也建好了。”

    婷姨:“那也是可儿能干,脑子灵活,一下就找到了证据,要不哪能那么快立案开庭嘛。”

    宁可对张平勇不放心,当时也不知道季臻会来找她,担心自己会遭遇不测,就提前把证据和录音全部发到婷姨微信上了。

    宁姥姥笑眯了眼,打开抽屉,拿出一塌钱,“那天你给婷姨那两千,婷姨都给我了。你说你一个小娃娃,走哪学来的省吃俭用?不吃饭不长个,自己留着,我有钱,别给我。”

    “姥姥我有钱。”

    “你一个小娃娃,哪里来的钱?阿汾那个东一榔头西一棒的,自己都顾不好,哪里顾得上照顾你。听话,自己留起。”

    宁可把钱放进姥姥的存钱柜,说:“等我需要了,再找您拿。”

    注意到姥姥的床头柜上,摆放的不再是跟舅舅一家的合影,换上了她和宁妍汾一家三口的。

    以前那张合影有舅舅,舅妈,宁泽,宁妍汾,以及被姥姥抱在怀里的她。

    那个时候姥姥还很年轻,烫了时下最时髦的卷发,穿着毛呢大衣。

    舅舅查出癌症之前,家里的日子过得其实还算宽裕。

    那个时候,宁妍汾跟着她喊舅舅,喊姥姥,她一直都没有察觉到姐姐有什么不对劲。

    宁可把阿猛从狗屋放出来。

    憋坏了的阿猛一出来就上蹿下跳,发现这是个陌生的地方,又乖乖回到宁可身边坐好。

    “哟,我以为这是口行李箱呢,原来是它的家?”宁姥姥看到阿猛头上的花,“这狗还穿衣服,还戴花呢?叫啥名字?”

    “叫阿猛。”

    “阿梦?阿梦好听,阿梦好听。”宁姥姥看到狗狗脖子上挂着项圈,戴上老花镜一探究竟:“这是啥?”

    宁可才发现阿猛脖子上的名牌被换掉了。

    换成了:姐姐要帮哥哥照顾好姐姐。

    姥姥笑了笑,问:“哥哥是哪个?”

    “……”

    这拽上天的字,一看就是季臻写的。

    作者有话要说:  这莫不就是传闻中的——飞鸽(狗)传书!

    第26章

    季臻不停地打喷嚏, 吃完抗过敏药,晚饭都没吃就回了房间。

    他拉耸着肩,翻了翻手机消息, 宁可没找他。

    他一脸不爽地把手机扔了。

    没一会儿, 又伸手捡回来。

    ——她没看见狗儿脖子上那玩意儿?

    她就一点儿也不感动?

    薄情寡义的小丫头。

    季臻回想起那天,少女躺在他身下, 紧张得连睫毛都在轻颤。

    性取向应该是双。还有机会。

    手机来电显示陌生号码,季臻拽着手机,眸光一动, 立刻接起,懒声喊:“唉?”

    “臻爷, 我啊!陆从焕,这我新号码!”

    季臻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你有病?”

    “你咋知道!”陆从焕惊喜地嚎, “两天前刚查出来的,新鲜出炉!”

    季臻:“?”人命关天,缓和了语气:“什么病,没事儿吧?”

    陆从焕兴高采烈地说:“我得了慢性咽喉炎!我妈已经两天没打我了!”

    “慢性咽喉——”季臻神情一松,“耍我?”

    “别挂!别挂!”陆从焕在电话那边鬼叫, “我真有事儿!”

    季臻不耐烦:“放。”

    陆从焕干笑道:“就,前两个月你家在楠江,不起了三栋楼吗?那三栋楼在重新找装修公司, 建材能不能找我叔叔定?嘿嘿, 你帮我问问你爸呗。”

    那三栋楼是冉凤仪为了帮儿子解燃眉之急, 让季臻用她的名义盘下来的烂尾楼。几年前开发商没钱跑路了,政府一直头疼不已,本来地段不错,招商的时候承诺不久后会投建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