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酒无畏,他自然也无惧。

    上了那石桥,也许是错觉,白酒觉得这夜色里似乎又冷了一分,她看着那黑衣男人的背影笑了一下,“公子似乎一直在等人。”

    安静的空气里,传来了男人的一声轻笑,宛若夜色里勾人心魄的鬼魅。

    他缓缓转过身来,这个身材修长,集优雅,危险,英俊和妖媚于一身的男子,美得惊心动魄的面容说是能魅惑众生也不为过。

    他一双桃花眼的眼角微微上扬,右眼之下的一点红色泪痣将他的身份也暴露了出来。

    每一任魔君都只会有一个后代,不论男女,在右眼之下都会有一点红色泪痣,与那妖媚的眸子融合成了一种极美的风情。

    丹参往白酒身前站了一步。

    黑衣男人又颇感有趣的笑了一声,一袭黑衣的他,在黑色的夜里却是如此的显眼,不论是谁站在这般不动声色也能勾人心魄的男人面前,都会忍不住觉得自己犹如一粒微尘。

    “我在等一位故人。”男人的声音有几分缥缈,若风捉摸不透,飘渺不定。

    白酒也有几分好奇,“故人?”

    “那位故人……”这男人目光里忽然多了几分悠远,“与姑娘倒是有几分相似。”

    “所以公子引开天虞,就是为了见见长得像你故人的我?”

    “这么说,也未尝不可。”

    “那倒是我的荣幸了。”白酒说着,还真的是颇为感到荣幸的绽放出一抹笑容。

    丹参垂眸看了一眼白酒。

    实在是因为修炼废柴的白酒,能在此时此地和魔族之主这么泰然自若的聊了起来,这番情节真的是有那么一些诡异。

    这个天下,是个人都知道当今魔族的魔君喜穿一身黑衣,他是优雅有礼的,却也是杀人如麻的,他是有着一张角色容颜,但那右眼之下的一滴红色泪痣,却仿若比鲜血的颜色还要红。

    这就是魔族的魔君,名唤“一江春水”。

    第1102章 徒谋不轨

    魔族取名向来没有人族一般规矩多多,他们想叫什么就叫什么了,更有孩子长大后不喜欢这个名字就随时可以再给自己取一个名字。

    对于魔族而言,名字不过是一个代号,所以他们也并没有什么子承父姓的传统。

    “还要多谢姑娘帮了我族里的一个幼子。”黑衣男人唇角微微上扬,一抹笑意,如沐春风,也当真是如他的名字里的“春水”一般,予人舒适之感。

    白酒是人族,唤他一江春水,也觉得这个名字太不习惯了,她便决定还是直接叫他春水比较方便,她笑言,“不过是举手之劳,更何况,阿凌那个孩子也并没有做过恶。”

    “听姑娘之言,若是那孩子有朝一日作恶了,姑娘就会支持你身边的这位涿光派弟子替天行道了?”

    “这是自然。”

    春水摇头失笑,“姑娘当真是冷酷无情。”

    一个大魔头说人冷酷无情,不过是一句戏语,当不得真。

    “我也要多谢公子为我们送来了那些孩子的线索。”白酒这句话是认真的,魔族毕竟是在黑暗里行走的种族,比起天虞这样的正道,他们获得消息的方式往往有很多不入流又肮脏,却很有用的渠道。

    如果只靠天虞来调查,也许查个十几天都不一定能查出什么。

    “魔族不喜欢欠人情这回事,你们送了阿凌回族,我送你们一个消息,又有何不可?”春水魅惑众生的脸上一直有着温和的淡笑,浑身更是不时的流露出高贵淡雅的气质,竟是感受不到半分阴冷。

    白酒的心底里也不得不感叹了一声,这个世界里人气很高的反派男二真的可以说是很有魅力了,纵使知道他是魔,也会忍不住有一种他是个好人的错觉。

    白酒抬头看了眼天色,“更深露重,公子还要站在这里等你的故人吗?”

    “不用了。”他唇角的笑神秘莫测,又耐人寻味,正是因为神秘,所以也会让人更想要有一探究竟的冲动,当其他人对他有了好奇时,也就是欲罢不能的开始了。

    他忽然朝着她的脸伸出了一只手。

    白酒脸上带着微笑退后一步,她半个身子躲在了丹参身后,丹参的佩剑“无欲”适时出现在了手中,长剑微微出鞘,一抹寒光映了人的眼。

    伸手落空了的春水倒是也不恼,就像是没有感受到剑拔弩张的气氛一样,他的目光终于落在了丹参身上,他脸上笑容未有变化,“你身上的气息真是令我感到厌恶。”

    或许也可以说,是他的存在令他感到厌恶。

    丹参一脸漠然,“我的荣幸。”

    春水唇角扬起,在笑了一声之后,他往后退了一步,一双桃花眼又看向了白酒,“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他再退后一步,恍若被夜色吞没了一般,身影消失不见,再无气息可寻。

    丹参手上的剑消失无踪,他转过身,看着她不语。

    白酒一脸严肃,“这是我第一次和他见面,我可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你师尊的事情,你别用这种我出轨了的眼神看着我。”

    第1103章 徒谋不轨

    不错,她是有绿了天虞的想法,可是到目前为止,她都还没有取得实际性的进展,所以就还算不得是把天虞给绿了。

    丹参没说什么,直接就往前走去了。

    这一次,轮到了白酒跟在他的身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