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君忽然出现,丹参没有直接抽出剑就跑过去和一江春水拼命,是因为他心知要顾及白酒这个拖油瓶,就在桥上的时候,他全程都处于一种戒备很深的状态,只要察觉到魔君要动手,纵使自己不会是魔君对手,他也会保护好白酒的安全。

    莫说今天站在这里的不是白酒了,而是另一个不认识的人,丹参也会尽全力保护无辜之人的安全。

    可事情出乎意料的是,魔君此来并非是为了打架,也并不是为了作恶,而是为了还一个人情,可是听魔君的话,又让人觉得事情并不是这么简单。

    至少,魔君对白酒的关注有些过于的多了,而且还莫名有几分暧昧。

    丹参开始陷入了一种纠结,有关于师娘疑似出轨这件事,到底要不要和他师尊说呢?

    在丹参还没有拿定主意的时候,天虞回到了客栈里。

    “失踪的孩子已经全部获救。”

    天虞并不像是去做了什么费时费力的大事情,他从容归来的模样,就像只是出去踏青赏月了而已。

    白酒本来都趴在桌子上打瞌睡了,听到回来的天虞讲了一句这样的话,她稍微来了点儿精神,“那些孩子究竟是被谁抓了?”

    “一伙游走的人贩子。”

    原来,孩子失踪并不是因为什么有魔物作祟,只是有一伙到处走动的人贩子看中了几个白白净净的小孩,就通过诱拐的手段,把这个孩子骗到了山上,然后再打算集中的把这些孩子带去另外一个地方卖掉。

    这伙人是一群丧心病狂的法外之徒,每去一个地方,就势必要想办法捞笔横财,他们也不会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正因为是流动作案,所以他们才能流窜这么久。

    那群人已经被移交给了凡界里管事的衙门,天虞把那些孩子送回家花了点时间,所以才回来的这么晚。

    不管怎么说,事情总算是解决了。

    白酒又捂着嘴打了个哈欠,“孩子们没事,那就太好了,我受不了了,我要休息了。”

    她站了起来,走到床边的时候,又停下了步子,回过头看着那一坐一站的两个男人,她挑了挑眉,“你们两个是打算和我睡一间房?”

    就像是忽然反应过来了什么,天虞轻咳一声,“你好好休息。”

    随后,天虞走出了房间,丹参自然是跟着天虞一起走了出去,还贴心的关好了房门。

    白酒这才吹灭了蜡烛,脱了衣服上床睡觉。

    然而,自进入这个世界以来就一直没有做过梦的她,却忽然梦到了有一面之缘的魔君一江春水,梦中的一江春水看着她温柔的笑,然后就抱住了她。

    白酒惊醒过来,从床上坐起,听着窗外鸟儿的声音,她不明白自己怎么就做了一个噩梦。

    第1104章 徒谋不轨

    白酒有点担心自己是不是也像是其他女人那样,被男二一张漂亮的脸给迷惑了。

    第二天,丹参已经回了涿光山,天虞带着她继续往淏水门的方向而去。

    大约是因为那个噩梦想的多了,白酒站在天虞身后时,忍不住问道:“魔……到底是怎么才出现的呢?”

    “那要追溯到很久之前了。”

    见天虞有意回答自己,她又得寸进尺的问:“有多久?”

    “天地洪荒之时,尚且只有人妖两族,人族努力修炼,就能飞升成神,然而……”

    然而妖族却喜不劳而获,靠吞噬人类增长修为,那时候的凡人苦不堪言,不知道自己在哪一天就会成为妖类口中的粮食,终有一日,人族与妖族开战,是两败俱伤的结果。

    那是一场很惨烈的战争,就连涿光派的祖师爷也命丧于那场战争之中。

    妖族虽然强大,但数量毕竟是少于人类,人族靠着牺牲了当时的三分之二的人的代价,将妖族悉数消灭。

    只是那旷日持久的战场连续几百年来都是被血腥味与杀气、怨气笼罩着,就算是吟再多的往生咒也无法送走战场上的亡灵。

    死去的人与妖的不甘的怨气渐渐凝结,就化为了一团黑雾,这团黑雾每天实体,久久不散,触之的人必定会被激发出心底的最黑暗面,做出一些不像是自己会做的疯狂的事情。

    这能影响人心的黑雾,就是最早的“魔”,或许说是心魔更合适,被激发出心魔的人,也就成了“魔”。

    魔族不像是妖族与人族的区别可以说是泾渭分明,因为魔的源头,本就是人类。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千万年来,妖族虽灭,后来诞生的魔族却还活跃在人族的对立面的原因,只要人族还在,魔族就不会消失。

    白酒还是第一次听到魔的诞生的故事,现在很多人都觉得魔就像是理所当然的应该存在在这个世界的,所以并没有兴趣去探究魔会出现的源头。

    听了这个故事后,白酒心底里倒是颇有感触。

    她随口说了一句:“也就是说,即使是人,也有可能堕落成魔。”

    “嗯。”天虞点了点头,算是肯定了白酒的说法。

    只不过,现在的世家子弟都要求在修炼的时候先修心,哪怕是遇到再大的困难,信念都不可以动摇,所以近百年来,也没有发生过什么人堕落成魔的事情。

    天虞回头看了一眼白酒,“你为何会突然问起此事。”

    原本是个疑问句,从他的口里说出来,也只是一个普通的陈述句而已。

    “只是好奇而已。”白酒面不改色,又想起了做的那个奇怪的梦。

    也不知天虞是不是信了白酒的随口胡诌,他收回了目光,云淡风轻的说道:“昨夜我归来之时,你与丹参身上都有魔气。”

    “是啊,你走了之后,我觉得房间里太无聊了,所以就让丹参带着我出去逛了逛,没想到就遇到了一个看起来很厉害的魔。”

    “后来呢?”

    “那只魔似乎不想和我们打,就走了,丹参追了一段距离,没有追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