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子接着说道:“王女,再过几天就是并州王女及笄的日子了,并州与我乾州相邻,关系还不错,奴婢听说王有打算让王女代表我们乾州去送礼。”

    白酒记得这个剧情,就在郝萌萌及笄的这一天,七个州的王都派了自己的儿子去参加及笄之礼,郝萌萌就是在及笄的前一天重生了的,而在她上辈子,她就是在及笄这一天晚上溜走的。

    那一天晚上,并州王想要瞒着自己女儿与人私奔的事情,但到底还是被临州王知道了。

    白酒也就是在这一天与郝萌萌结下了梁子,因为她嫉妒郝萌萌比自己漂亮。

    是的,女配与女主结梁子,只需要这么简单的理由。

    白酒无意识的用指尖碰着一朵海棠花,她笑了一声,“天下第一美人……光是听着这个名字,就真是让人忍不住着迷了。”

    柚子总觉得,她家王女好像比男人还要好色。

    王子弱冠,王女及笄,在这个时代里都是大事,有儿子的就会派儿子来送贺礼,唯独乾州王没有儿子,就只能派自己的女儿去,以此来表示自己的尊重,当然,各个王之间平时也会有点小摩擦,但在面子上,大家都是要粉饰太平的。

    三天后,白酒坐上了马车,带着贺礼,在一群人的保护下出发了,乾州王准备的贺礼是血玉珊瑚,观赏作用倒是其次,郝萌萌的是天生的火属性的灵力,血玉珊瑚中的灵力能助郝萌萌提升功力,这算得上是一份用心的礼物。

    在赶路的第四天的傍晚时分,下了一场大雨。

    负责保卫王女安全的侍卫长说道:“王女,离并州还有半天的路程,不若我们就连夜赶过去吧。”

    白酒看了眼犯生理痛而缩在马车角落里的柚子,她回了一句:“不急在一时,先找个地方休息。”

    这是在荒郊野外,又走了好一会儿路,才发现了一家客栈。

    侍卫长敏感的察觉到了客栈外也停着一辆马车,看那马威风飒飒的模样,他猜测那应当是是军马,在白酒撑着伞扶着柚子下马车的时候,侍卫长小声说道:“王女,客栈里应当有贵人。”

    白酒点了点头,待她走进客栈的一瞬,大厅里喝酒吃肉的嘈杂声音停了下来。

    那是一群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他们有些人脸上有着伤疤,手上却都有着茧子,或是抬起一只脚放在凳子上坐着,或者是端着酒碗站着,就像是什么杀人害人的山野草莽,让人心生恐惧。

    他们腰间配的,却是军刀。

    在这群人里,只有一个男人好好的背对着他们坐着,他不紧不慢的端起酒碗,再饮了一口酒之后,大约是觉得索然无味,他又放下了,从始至终,他都没有看从门口来的人一眼。

    白酒一行人走进了这个客栈,就像是一群文人进了土匪窝。

    “王女……”柚子胆怯的拉了拉白酒的衣袖,她从未见过这么多像是带着杀气煞气的人,不免会害怕。

    白酒作为一个没有点亮武力值的王女,她现在也有些虚。

    第1573章 他从地狱而来

    侍卫长钟辛一直都挡在白酒身前,他拱了拱手,“敢问诸位可是临州王麾下?”

    “是又如何?”一个喝着酒的大汉笑道:“你们又是哪里的人?”

    “我们自乾州而来,此行是为去参加并州王女及笄之礼。”钟辛气势上并不输人,他好歹也是在战场杀过敌的人,也是乾州王的心腹,临州与乾州并无利益冲突,就算临州王是个天生的刽子手,也没理由找乾州的麻烦。

    听闻是临州王的人,柚子腿都要软了。

    “原来是给我们未来王妃去送礼的人啊,哈哈哈!好!”那汉子看起来是个很容易高兴的人,身份似乎也不低,他一说好,其他人就也跟着笑了起来。

    钟辛又礼貌的问道:“不知客栈老板在哪里?可否为我们准备些吃食与休息的房间?”

    那大汉随口说道:“哦,客栈老板啊,被我们杀了。”

    抓着白酒衣袖的柚子又是一抖。

    钟辛是个聪明人,他也不多问,“那不方便的话,我们离开也行。”

    “别急着走啊!”大汉又热情了起来,“外面下着大雨,你们还带着两个娇滴滴的大姑娘,还是在这里住一晚再说吧,这客栈就我们,二楼空房间多的是呢!”

    钟辛犹豫着回头,看向了白酒。

    白酒点了点头。

    钟辛再转过身拱手,“多谢。”

    钟辛走在前,白酒带着柚子在走中间,后面还有侍卫,明眼人一见白酒衣着不凡,又加上这其他人对她保护的姿态,就知道她身份不一般。

    那汉子口无遮拦般的笑道:“这么漂亮的姑娘,一定就是乾州王女了吧!”

    白酒停下了步子,她侧过脸一笑,“这么气质不凡的军爷,一定就是临州王麾下有名的郭副将了吧。”

    名叫郭行的男人一愣。

    白酒已经上了楼,只听到楼下传来了郭行大声又激动的说道:“听到没有!人家说我气质不凡呢!老子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承认了我气质不凡!”

    其他人调侃,“不就一句气质不凡吗?美得你!”

    白酒没想过会在这里遇到临州王一行人,临近深夜了,她躺在床上也睡不着,一个原因是在想怎么才能让郝萌萌不去抱临州王的大腿,一个原因是外面喝酒吃肉的声音到了半夜也不停歇,而在窗户外就是马厩,传来的却是马儿的叫声,她不能去喊楼下的人闭嘴,还对付不了那群马吗?

    她披了件衣服起床,推开窗户刚想从气势上压倒那群蠢马,可在见到马厩里睡着一个人时,她有些怔住了。

    屋外的雨下得很大,马厩的棚子不时滴着水,底下铺着的那层干草也湿了不少,这就是那群马躁动不安的原因,唯独那个空了的马鹏里,却躺着一个穿着黑衣服的人。

    白酒只能看到他的背影,他的身形消瘦,让她想起了之前那个看起来好像是格格不入的人,明明还有空房间,他为何却睡着马厩呢?

    是他们的俘虏吗?这二月寒冷的天里,就算是俘虏只能睡马厩,也会被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