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4章 他从地狱而来

    白酒打算关窗不多管闲事了,眼角的余光却又暼到了那道人影,她有些烦躁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还是朝着窗外伸出了手。

    绿色的幼芽在那马鹏里破土而出,那幼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出枝条,绿色的藤条挨着马鹏四周如结了网一般缠绕在一起,变成了一个四四方方的“小房子”,挡了雨,也遮了风。

    白酒舒了口气,关上窗户安心睡觉去了。

    躺在树藤屋里的人一直都睁着眼,他一动不动地看着藤条的绿叶间开着的红色小花,半晌之后,苍白的指摘下来一朵小花,他表情漠然的看了好一会儿,再发现这个东西似乎并没有毒的时候,他又没什么兴趣的扔了花,闭上了眼睛,似乎是睡着了。

    第二天依旧是个雨天,但好在柚子的身体已经不那么痛了。

    白酒这副身体畏寒,她本来就穿得多,今天多披了件狐裘,把狐裘上的帽子也带上了,远远的看过去就像是个雪球一样,这还不满足,她手里头还要抱着一个暖手炉,要不是考虑到自己的任务,她是真的不想在这大冷天的出来。

    柚子撑着伞,扶着白酒上了马车,进了马车之后,白酒才算是松了口气。

    不久之后,客栈里又走出了那身影消瘦的男人。

    后一步出来的郭行奇怪的嗅了嗅,怎么觉得今天老大身上好像有股花香呢?

    并州王宫,贵客齐聚一堂。

    这并州人大概都是不怕冷的,屋子里也不放暖玉,温度低的很,白酒又喝了一小口酒暖了暖身子,再环顾周围一圈人后,确定了只有她乾州的代表才是王女,还有一个座位是空着的,那是临州王的座位,他参加什么事情从来就没有准时过,其他人有意见,可是大家都不敢说。

    再往上看,高高兴兴的并州王右边坐的是他儿子郝看,左边坐的就是他女儿郝萌萌。

    郝萌萌唇角带着笑,越是显得疏离,她一身白衣胜雪,是美颜不可方物,又如高岭之花不可攀折,不愧是第一美人,再反观那同样穿着白衣的乾州王女,漂亮是漂亮,却没有并州王女那般高雅圣洁,无形中就落了下乘。

    白酒接收着其他人投过来的比较的视线,她没啥感觉,本来她的作用就是来衬托女主的,虽说如此,郝萌萌好看那确实是好看呀,白酒又喝了口酒,她弯着唇角笑着,眼里有了几分醉意。

    在所有人都送上贺礼之后,临州王也还没有来,并州王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郝看年纪轻,憋不住事,他阴阳怪气的说道:“今日是妹妹及笄之礼,临州王也不知道是忙了什么事情才耽搁了。”

    他不同意郝萌萌嫁给临州王,逮着机会就要说临州王无礼,最好能让并州王改变主意解除了婚约,其他人怕临州王,他可不怕!

    郝看这话一出,厅里没有人敢接话了。

    郝萌萌微微一笑,“哥哥,临州王事务繁多,我想临州王肯定是有要事才晚了。”

    第1575章 他从地狱而来

    以前哭着闹着不肯嫁给临州王的郝萌萌忽然变了态度,还帮临州王说话了,郝看真想看看自己这个妹妹脑子里是不是进水了。

    一阵笑声从门口传了过来,“王女说的不错!我们王是有要事!”

    郭行带着一群人走了进来,成功的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郝萌萌看着其中一人,不由得有些紧张。

    “把东西抬上来!”郭行话音一落,就有八个人抬着四个金光闪闪的箱子放在了厅中央,郭行拍了拍其中一个箱子说道:“装这些礼物废了点时间。”

    用金箱子装东西,那里面究竟是何等珍贵的礼物啊?

    一群人伸长了脖子,有些好奇了。

    “金子……”白酒打了个小小的酒嗝,她弯着眼睛,又不自觉的拿起酒杯喝了口酒。

    郭行大声说道:“这礼物是给王女的,王女不若亲自来打开看看!”

    郝萌萌站了起来,她缓步走到了一个箱子前,暗地里深呼吸了一口气后,才打开了箱子,浓郁的血腥味扑鼻而来,其他人哗然,好在她做好了准备,还能笑出来说道:“谢谢临州王的礼物,我很喜欢。”

    这四个箱子里装着的,分别是魔兽的头,魔兽的手,魔兽的腿,还有魔兽的躯干。

    上一世,郝萌萌在看到这些东西后吓得双脚发软,惹来了郭行一行人的不屑,这一辈子,她不会再让自己表现得如此软弱,哪怕她面对的是一箱子的血淋淋的魔兽的头。

    郭行见郝萌萌表现如此大方,倒是有些意外的欣赏。

    “猪头……”

    安静的大厅里,忽然传来的女子的声音,令所有人侧目。

    但见白酒一手撑着下巴,另一手拿着空了的酒杯,一双好看的眼睛里眸光闪动,她唇角扬起,笑意里还有一抹醉意,盯着那一箱子的头颅便是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红烧的好吃。”

    一群人鸦雀无声。

    “王女……你醉了……”柚子急忙的拉了拉白酒的衣角。

    白酒还有半分理智在,她有点意识到了自己不该乱说话,放下了酒杯,她双手捂着嘴,模样憨态可掬,她一双眼珠子乱转,最后却落在了那一群人间站着一个男人身上,她视线有些模糊,看不清那个男人的脸,却是记得他的身形。

    又有啜泣声响起。

    柚子又着急又尴尬,“王女……你怎么又哭了?”

    “小可怜没有床睡……”白酒一手抹着眼泪,最后一头趴在桌子上,听这磕的动静,只怕她额头都被桌子磕伤了,也不知是痛,还是别的什么,她又放声大哭起来,“为什么这个世界上还有人没有床睡呢!”

    旁人:“……”

    不要和喝醉的人纠结什么道理,因为喝醉的人耍起酒疯来本来就是没有道理的。

    柚子急忙掂了掂酒壶里的酒,大约只剩下半瓶了,她也痛苦的一巴掌拍上自己的额头,王女虽然叫白酒,但她酒量并不好,酒品也不好,怎么就大意的让王女喝了半瓶酒这么多呢!

    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在了那耍酒疯的王女身上。

    郭行摸了摸后脑勺,一回头却见到了被绿色藤蔓包裹住的男人后,他被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