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只许你找书看,不许我找书看吗?”白酒哼了一声,“我劝你那什么让人起死回生的骗局不要再做了,骗人可不好。”

    叶刹不服,“我怎么就骗人了?”

    “寿宴上的那场表演,不过是在蛊虫的作用下,那只死去的魔兽短暂的与兔子产生了共鸣而已,我可看到了,你让郭行把兔子和魔兽一起烧了的时候,那只兔子分明就变回了原来的样子,而且……”白酒拿出了一个空的瓶子,她笑,“我从郭行那里拿到了这个,你根本没有用这两只虫子,又在忽悠人了,对吧?”

    叶刹眼神都不飘忽一下,他阴恻恻的说道:“我可没有忽悠人,帝子都死在了我的计划里,阿花,我可是很恐怖的人哦。”

    “好好好,你恐怖。”她的态度很是敷衍。

    他不高兴了,也撞了撞她的肩膀,催促说道:“快把匕首拿出来,按照我教你的方法,把我给杀了。”

    “不急。”白酒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她神秘兮兮的道:“叶刹,看前面。”

    叶刹现在还颇为听话,他慢悠悠的看向前方,一朵上升的烟花绽放在了他的眼前,也点亮了他的眸光。

    就在第一朵烟花绽放了之后,第二朵,第三朵……这夜色里被五颜六色的烟花照亮了,比那星光更为璀璨。

    过了好一会儿,叶刹笑了一声,没什么情绪的说道:“帝子生辰早就过了,也不知是哪个傻子竟现在才放烟花。”

    “今天的烟花与帝子无关。”

    他垂眸,静静地看着她,灿烂的光辉映在他的脸上,恍若间让他整个人似乎都像是卸下了盔甲,温柔了许多。

    白酒盈盈笑道:“这是我给你的生辰礼物。”

    有那么一刹那,忘记了呼吸的他竟觉得自己早就已经死了。

    第1636章 他从地狱而来

    夜风缓缓的吹着,风声,树影婆娑声,都掩盖在了烟花绽放的声音里。

    叶刹的唇角习惯性的勾勒出一抹笑,淡淡的,正如他的神色,“虽然迟了些,不过阿花的心意我还是愿意收下。”

    “果然……”白酒无聊的说道:“你的反应还真如我想象里一般的冷淡。”

    他不自在的收回了看她的目光,“这么热闹,你总要理解我还不习惯。”

    以往的生辰,那漫天绽放的烟花多漂亮啊,但热闹是属于住在皇宫里的那位帝子的,留给叶刹的,只有如寒冬里夜色一样的冷清。

    “叶刹。”她唤着他的名字,“你现在高兴吗?”

    “当然高兴,阿花,我可是报了仇了,怎么能不高兴呢?”他眼角也弯了起来,也许是在月色中,他眸中笑意也像是暖了一分。

    白酒还想开口说什么的时候,他已经躺了下来,枕在了她的腿上,安静的看着天空上那一朵熄灭,很快又一朵盛开的璀璨的烟花,他苍白的容颜也在光芒里明明灭灭,意外的多了那么一丝生气。

    白酒没有推开他,她一手轻碰着他的侧脸,肌肤的温度很冷,她忽然也歇了说话的心思,就这么陪着他坐在屋顶上吹冷风,直到烟花停了,夜色又恢复了静谧。

    他幽幽说道:“阿花,动手吧。”

    “你就没有什么话想说吗?”

    遗言吗?

    叶刹还真的想了一会儿,这短促的一生在他眼前浮现,他忽然又笑了,“他告诉我真相的那一年,我并不相信,我始终觉得他是因为那个女人死了,所以才这么讨厌我。”

    那个他,是叶泓。

    白酒静静地听着。

    “后来,我偷偷的溜进了藏书楼,我看见了那些禁书,也看到了好些禁术,然后,我就这么把一切都想了起来。”他握着她的一只手,一双黑色的眸子凝视着她,“阿花,那具健康的身体原本是我的,那具身体可以跑,可以跳,还能在半夜的时候溜进厨房里偷吃糕点……就连你喜欢的那张脸,原本也是我的。”

    白酒听到这里就忍不住出声了,“我什么时候说我喜欢那张脸了?”

    “阿花,你的眼睛是不是有问题?”他又神经质的一巴掌糊上了她的脸,“难不成你还觉得我这张脸好看?”

    “不,你这张脸更不好看。”

    他松了口气,“你吓到我了,我还以为你要瞎了呢。”

    白酒一双手捧着他的脸,“你再胡言乱语我现在就把你捅了。”

    “好吧,好吧,我现在闹不过你。”叶刹眨了眨眼,算是认输了,他的声音里带着点好奇,“阿花,若你将来生了孩子,你会好好保护他吗?”

    她毫不犹豫的回答,“当然。”

    他一笑,“你和她不一样。”

    哪个她?

    白酒还没有问出来的时候,他已经云淡风轻的说道:“她花了代价给我延长生命,只是为了让我有朝一日能杀回皇宫,找老皇帝复仇而已。”

    那美丽的皇后娘娘,出身显赫,自然也心高气傲,她不爱老皇帝,不爱自己的儿子,更不爱她自己,如果说叶泓心底里只是一团隐忍着不肯燃烧的火星,那么她的心底里,就是熊熊燃烧的燎原之火,除了老皇帝的血,什么也无法浇灭这烈焰。

    第1637章 他从地狱而来完

    他是让天下人艳羡的帝子,万人之上的男人是他的父亲,天底下最美的女人是他的母亲,但他的父亲爱着的是另一个女人为他生的孩子,而他的母亲谁也不爱。

    忽然有一天,帝子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成了临州王世子,也依旧没有父母愿意爱他。

    叶泓对他的感情是很复杂的,他见不得这个孩子好,却也不想让这个孩子死,就在宫里的那位帝子可以坐在书房里跟着父亲读书写字时,他身为临州王世子只能在战场里茹毛饮血,更甚至他在温暖的屋子里睡不着了,太安逸的环境会让他忍不住放松,放松之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