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有风沙的环境下,江赫然骆驼成精一样的睫毛可以让他在野外狙击目标时不被外界的风吹草动影响视线。然而在装扮过后,稍不留神,斑落的眼妆就会被刷子一样的睫毛扫进眼睛里。

    江赫然左眼被迷到睁不开,带着妆又揉不了,凑近愣着不动的樊天,低声说:“帮我吹一下。”

    樊天有求必应地轻揽着江赫然的腰。被宽松的裙褶衬托得纤细的腰身,真正搂上时,亦会从当前的视觉上给人一种不堪折握的错觉。

    樊天另一手托着身前人的脸,以一个几乎吻上对方的距离,向着江赫然的眼睛轻轻地吹了吹。

    宴席上两人浅饮过的鸡尾酒化成了温热的吐息,在这一刻交汇在了一起。

    覆在脑袋上的绸巾果然太热了,江赫然觉得自己的耳根在发烧。

    “好点了么?”年轻的“丈夫”尽管总是一副冷戾的面孔,对待“妻子”却极尽温柔,拿开了捧着对方下颌的手,手臂却依然环在对方的腰上。

    旁边的仆从不禁羡慕起两人的感情。

    江赫然与樊天有过最深入的肉体相触,身体对于愉悦感的产生是有记忆的,难以在樊天的亲近下故作无动于衷,假笑着道了声谢,错身与人拉开了距离。

    刚刚那样再对视一会儿,江赫然可能会随心随性地吻住樊天的嘴唇。

    在被带到分配的客房后,随着房门的关闭,江赫然立刻撤了一身女性化的装扮。

    南亚贵宾的夫人受惊需要休养,在未来的一天内都不会再出现在众人的视野内。

    做回首领的江赫然打开提前被侍仆运到房间里的行李箱的密码锁,拿出一张所在地的内部平面图研究了起来。

    这次的任务自由发挥度高,没什么需要提前踩点筹划的地方,再让主人家渡过和平与放松警戒的一天,第三晚揭开惊喜就算任务达成了。

    江赫然看了会儿城堡的消防通道线路,待到洗过的头发干得差不多了,将自己撂在了床上,在屋中另一人擦拭装备与拼装枪械的轻响中睡了过去。

    旁边铺位躺上人时江赫然没被吵醒,然而在最沉眠的夜半时分,身体被攀上来的黑手抚触时,江赫然瞬间清醒了过来。

    骤起的杀意在辨别出凑过来的是谁后,又略有无奈的迅速消散。

    这狗崽子怎么又梦游了?

    而且同床前他也没又当爹又当妈的作伪女人形象,甚至为了加强这货对枕边人的印象,临睡前还持着爹的身份和他聊了几句,好端端地拱他胸口吃什么奶?

    江赫然按亮了灯,不客气的将蹭着他胸肌,舔他乳头的脑袋推到了一旁。

    梦游并非真的做梦,樊天也像是跟江赫然睡出了身体记忆似的,潜意识形成了惯性般,一个劲向对方身上扑,吃不到就上手揉,不依不饶的向那两点上凑。

    前几次处在性欲期的江赫然都很主动,今晚被多次推开后,樊天半敛着一双因失神而显得格外无辜的眼,像个无端被责备的孩子,带着鼻音委声的唤道:“妈妈……”

    江赫然耐着性子,用女声催他:“快睡觉。”

    往常被催促就跟被催眠一样的樊天,这会儿却只是静默了一会儿,随后主动脱下了裤子,记忆行为般,抱着江赫然的小腿抵在他灼硬的胯间蹭了起来。

    “做爱。”樊天俯身逼近江赫然,含混带欲得说:“操你。”

    久未与人激情过的江赫然,下身被撩拨出了勃发的反应,下体隐秘的入口也因人而异的淌出了湿润的春意。

    江赫然凝视着樊天,以男声冷静地问:“我是谁?”

    他耐心地追问了几遍,樊天却始终没有回应。

    江赫然抿了一下嘴角,深呼吸,将被樊天扯开的衣襟合拢,翻身跳下了床,坐在了远离男人的沙发上,用打火机搓出一簇火苗,吞吐着烟雾,冷却着自身的欲望。

    樊天却像道甩不脱的影子,悄然跟了上来。

    江赫然掀起眼皮,看了身前的人一眼,有些不耐烦了,“我不是你妈。”他隔着烟雾寒声地说:“我是江赫然。”

    潜意识想要做爱的樊天只知道这个人与他抵死交缠过,不在乎这个人是谁,无所谓是谁。

    樊天欺身环上江赫然的腰,被尼古丁的味道勾起了似梦非梦时的记忆,吻住了对方带着烟味的唇。

    就像是明知道对方是江赫然,却依然热情的拥抱了他。

    江赫然得到了先前就想索取的亲吻,贪婪无餍的首领很容易就被满足了似的,没再一味地抗拒接近,任由樊天将他剥光拆吃。

    两人交叠着躺倒在宽敞的沙发上,江赫然舔吻着樊天的唇峰,扔掉了手里的烟,反客为主的在男人充满力量感的身躯上摸索着。

    没戴套,上次被干到潮喷的情况又难善后。江赫然避开插入,翻身以趴伏的姿势并拢双腿,引导着男人硬挺的性器,嵌进大腿的腿缝,以后入般的贴合相蹭纾解彼此的欲望。

    在那粗硕炙烈的阴茎挤开腿根,顶翻湿透的蚌肉贴着敏感的穴口擦掠时,江赫然难以自抑地颤抖,将脸埋进了撑着身体的手臂上,轻喘了一下。

    樊天倒是好糊弄,茎物有了容身之处后,立刻大肆地抽插了起来。

    操动的阴茎被腿根处最柔软的肉包裹,绽开的肉花又湿又滑的随他的动作“舔”着他的鸡巴。樊天摁压着身下人的腰,迫使对方屁股更高地翘起,肉刃一次次的在软嫩多汁的穴口上蛮横地碾过。

    江赫然并跪着的膝盖被樊天卡在他膝弯外侧的双腿禁锢得动弹不得。男人的力气很大,带着些许体重的压制,使得本就处于劣势体位的江赫然更加难以腾挪,被樊天锁在身下,从主动转为被动地挺着屁股,被男人愈发滚烫的鸡巴一下下地磨着逼。

    肉穴在粗暴的蹂躏下,同样热辣得灼烧了起来,“救火”的水源湿淋淋的流出,从里到外骚透了似的,研蹭时入耳的水声犹如被深插了般淫糜的作响。

    男人硕大的茎头挤开腿根碾过他敏感充血的肉蒂后,长度惊心的器物又在律动中,一下下毫不克制地撞向江赫然蓄满精华的性物囊袋,像是要将那根翘起的阴茎直接顶射一般,令他淅出前液的肉棒被带动的不住地颤动摇摆。

    “樊天……”江赫然气息不畅,一时连切换女声都忘了,“你慢点。”

    樊天自然没给出任何回应,泄欲般地挺腰肏弄着。

    燥热从下体蔓延上头,江赫然没怎么被使用过的肉穴,不堪玩弄得被磨到了阴蒂高潮。

    女器体外刺激下产生的阴蒂高潮来的很快,冷感期也很短,在绵延不绝的快感下,被亵玩得蚌穴,吐着透明的汁水,翕动着反复攀上快慰的巅峰,身后的男人却没半点要释放出来的意思,而他虽然在性潮中沉浮得快意,经历过性事的内穴却总觉得缺少了些什么,反倒不餍足的饥渴起来。

    江赫然脸颊发烫,喘息着愤愤地想:还不如一开始就让他插进来算了。

    身后的男人总算松开了对他腰身的压制,江赫然正欲换个舒服点的姿势,解救自己酸软的腰,那双手却突然从他的背后探至他的胸口,覆在了他的胸前,指缝夹着硬起的乳尖,像是报复刚刚不给他吃一样,将小巧的奶头揪扯得变形,同时抓着胸肉大力地揉捏了起来。

    身上多处快感带同时被粗暴地爱抚,热衷于将痛苦扭曲成快意的江赫然忍不住唔叫了一声,迎合着男人操动的频率摆动着臀胯,撸着阴茎,蹭着逼,小腹再度蹿过热流,被淫玩得红肿糜艳的逼穴挛缩着再一次高潮,性器喷薄出的精液一股股地射在了提前垫在身下的睡袍上。

    融软地裹着男人阴茎的肉瓣,在潮动时剧烈的翕颤取悦到了对方。樊天又狠顶了数下后,将浓稠的精液尽数射在了身前人高抬着任他享用的屁股上。

    大量的精浆顺着股沟向着已经被白浊糊住的蚌缝流淌,江赫然怕体液流进内里,慌忙直起身。

    跪得太久,一向强横的首领,狼狈到抓着沙发靠背才稳住身形。

    一双有力的手臂忽然拉扯着,将他带向了一个坚实的怀抱。

    樊天亲昵地俯身于他。

    江赫然愣了愣,眼神微动,拥着樊天的脖颈,回应起男人贴过来的唇舌。

    一个由湿吻开始的性爱,有始有终的在湿吻中结束。

    江赫然看向与他对视的樊天,对方清透无波的眼瞳中只余他般的专情。

    江赫然呼吸微颦,忍不住问出他曾问过的问题。

    “樊天,你喜欢江赫然么?”

    他用得男声,且只问了一遍,江赫然以为自己不会等到回答。

    然而被问及的人沉默了片刻,“深情脉脉”地注视着他,微微摇头:“不喜欢。”

    意料之中的回答。

    江赫然之所以会无理由的相信樊天的“梦话”,是因为他第一次询问梦游中的樊天问题时,那个在他身体里驰骋进出的男人,以带着性欲的沙哑嗓音,给了他一个发自内心的回答。

    “你喜欢江赫然么?”

    进入了他身体与心的人,一字一顿地说:“厌恶他,想杀了他。”

    无比的坦诚,无比的诚恳。

    那之前,江赫然也曾自作多情的以为对方也是喜欢自己的。

    两人厮缠在一起的第一夜时,江赫然并没有问这个问题。

    樊天是一个极端冷感的人,掺冰的性格在面对他时有别于旁人的体贴和煦,伪装得过于真情,也曾令江赫然迷惑过。

    樊天有双与二代头目肖似的眼睛,因此在三年前的“审判”中,被喜好收藏的江赫然摆在了身边。

    江赫然起先只是拿樊天当走狗在养,然而这只“狗”会用和他心头月光一样的眼注视着他,饲养中不由得就带入了些许的偏爱。

    偏着偏着就爱上了。

    在两年前第一次的夜里,对方无声地扑向自己时,江赫然接纳得纵容了樊天的占有。

    那同样是江赫然的第一次。

    被侵占的人从来都是上位者,内心出于不适甚至是羞怯,与压在他身上的男人在黑暗下时隐时现的月色中共度了一夜,被生硬劈开的身体亦无法令剧痛中的人在萌生出的混乱的情愫中,察觉到身上人的异常。

    在过后对方的态度与对其的试探中,江赫然弄懂了自己的自作多情。

    倒也不算晚,那个自以为是的问题,是在第二次亲密互动时问的。

    当时的江赫然浑不在意的与樊天做到了最后的高潮,现在的江赫然抽出茶几上的纸巾,擦了擦泥泞的下体,莫名地笑了一下。

    “没关系。”他说:“江赫然也不怎么喜欢你了。”

    第7章 他们都很清醒

    江赫然来到远在半球之外的国家后,光顾着潜水冲浪的玩了,一直没怎么倒过来时差,昨晚又被樊天玩了一顿。才睡了半觉,天就亮了。这会儿突然有了水土不服的反应,全身无力,头晕反胃。

    江赫然死气沉沉地缩在被子里,装作听不到樊天的话。

    樊天将盛着牛奶和面包的托盘放在了床边柜上。

    片刻后,屋中传来了一声关门的轻响。

    江赫然踢开了被子,起床气加上生闷气,脾气燃烈的人,扬手将还温热的甜牛奶砸向了房门。

    屋中隐约飘着一股咖喱的辣味,主人家很有待客之道的为他们准备了“家乡”风味的美食,被香料气味刺激到胃的江赫然已经发过一次火了。

    “滚吧,再别回来了。”

    被喊滚的人还是回来了。

    樊天推开门,对地上炸裂的玻璃碎片并没作出任何反应,鞋底避开地上的牛奶渍,将今晨的第三份食物呈到江赫然面前。

    餐盘里是一份更加清淡的中式早餐。一小笼素馅的蒸饺,精致爽口的小菜,加了糖的豆浆蒸腾出暖烘烘的香气。

    樊天换穿了一身素简的异国服饰,从宽逸的长衫到裤子都是净白出尘的颜色,低眉敛目的样子仿若供奉于神殿内神明最虔诚的信徒。

    “吃点东西会好受些。”

    江赫然没跟樊天说自己身体不适,樊天留心猜到的——江赫然并不是个难伺候的主,只有在生病时,脾气才会跟年龄个位数的小孩一样阴晴不定。

    樊天的留心并非出于关怀上心,而是带着知己知彼的目的性。

    了然这点后的江赫然,没再贪念他一点温情。

    江赫然带着樊天看不懂的笑意,“我好受对你又没好处,我死了才称你的心意吧。”

    盛着面包的托盘此时扣翻在地上,樊天将食物放在了先前的同一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