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封闭式的窗台上,小巧便携的笔记本电脑屏幕突然由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动转变为楼外的监控画面。

    画面上一共出现了五个人,从动作及其眼神交流上来看,十有□□是便衣。

    搭完最后一根线,源抬头看向电脑屏幕。

    来得可真是及时呢。

    收起电脑,将所有必需品一股脑的塞进事先备好的防水背包内。

    脚刚踏上靠近后巷的窗沿,敲门声就紧接着响起。

    无视愈发激烈的敲门声,源拽着登山绳从五楼缓缓下降。

    他可真是太贴心了,连逃跑路线都直接帮追踪的人指出来。

    待到便衣们破门而入,只看到了一条摇摇晃晃的绳索直垂到地面,还有一个慌忙逃窜的背影。

    不管身后是什么样的反应,源坐上车,一脚油门踩到底,撞开挡住路口的警用车辆,沿着规划好的逃跑路线一路疾驰。

    下班期间,喧哗的街道上,响起了此起彼伏的警铃声。

    声音由远及近的传入旁边港口区等待着上船的两名黑衣人耳中。

    黑色保时捷内,伏特加紧握着方向盘,黑色墨镜成功掩盖住了他神情的不安,借着调试武器的空当,他偷偷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的人。

    黑色礼帽下,由于银发的遮挡,让他并不能很好的看清那人的表情。

    “走了。”

    “啊嗯。”

    对方突如其来的出声,让伏特加一时间很难掩饰住自己语气中的不安。

    打开车门,琴酒,也就是银发男人回过头来。

    “不要浪费时间。”

    “是!”

    任何时候都能做到面不改色,不愧是大哥!

    他们这次的任务是面前这辆游轮上的某位政要,原本的计划是在登船之前动手,但他们的情报信息系统突然出了差错,原定的狙击点根本不在政要的出行路线上。

    待到重新制定完计划,他们唯一剩下的可行方案就只剩在这艘游轮上动手了。

    这时,偷偷帮他们修改了行动计划的源也马不停蹄的向着这艘即将出航的游轮赶来。

    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身后红红白白的警灯,源兴奋的舔了下嘴角。

    好久都没有体验这么刺激的公路飙车了。

    疾驰的汽车轻而易举的撞开港口货运通道上的路障,再往前一千米,是空无一物的货运码头和海港。

    “吱——”

    在源又想来个帅气漂移的时候,这辆老旧的二手车终于不堪重负,发出车生最后的一声悲鸣。

    惯性之下,汽车侧翻入海。

    一切都那么的突然,反正在其他人看来,这无疑是一场逃逸途中的意外事故。

    只有源自己知道,这不过是他周密计划中的重要一环。

    落水的瞬间,源单手撑着车顶,避免因为剧烈的撞击而失去对身体的控制,汽车缓缓下沉,海水争先恐后的从大开着的车窗涌入。

    将防水背包固定在身上,源脱离车厢,向着不远处已经开始行进的游轮游去。

    攀上已经开始回收的船锚,摇摇晃晃之间,源这才想起一个非常致命的问题。

    那就是——他晕船啊!

    不仅是晕车,一切的交通工具对他来说都无异于最可怕的酷刑。

    啊,头好晕,身体好难受,反胃的恶心感不断的袭来。

    依靠着最后的意志,源蹒跚着从游轮的外延爬到事先侦查好的那两人的房间外。

    房间内,正在和伏特加交代注意事项的琴酒突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拿起桌上的手枪,悄无声息的来到窗边。

    猛的掀开窗帘,漆黑的枪\口对准吊在窗外的——人形不明物体。

    这个满脸苍白,身形憔悴,两眼失神的家伙,是谁?

    不过既然都被他看到了自己所携带的危险物品,这也只能算他倒霉了,扣下扳机。

    因为带着□□,所以他并不担心会有其他人听到枪声。

    然而事情却并未像琴酒预期所想的那样发展。

    本应中枪坠海的人仍然吊在外面,不同于之前不堪一击的无能模样,在他扣下扳机的瞬间,对方露出了琴酒非常熟悉的,属于同类的危险眼神。

    以常人难以想象的速度侧头避开这致命的一击,源软软的滑落在露台上。

    “不过是走错了房间,差点连命都没了呢,呕——!”

    最近这几年都是源自己开车或者步行出门,一不小心就忘了晕车的弱点了。

    反正肯定不能按原计划来了,现在的源只想赶紧回到岸上,脚踏实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