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迟疑了片刻,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于是掏出自己的腰包,将其打开使劲全身的力气扔向了他们,转身就是跑。

    身后的乞丐蓦地低头抢着捡银子。

    兰兮回头就是跑,毕竟是女子,还没跑远几步,就被反应过来的乞丐们追上围住。

    “你再跑?看来小娘子性子挺野,要爷好好。去,把她抓走!”领头的乞丐笑声诡异,手一挥,其他几个乞丐都在往她靠近。

    盛辰南不是在禁查官道?怎么还有这些贼眉鼠眼的乞丐在外边作恶多端!

    他们越靠越近,兰兮惊慌之下,下意识捂住耳朵,大喊:“盛辰南——!”

    领头乞丐见她大喊大叫也不急,状态悠闲,阴笑道:“盛将军的名讳你都喊,胆子不小,不过可惜了,戒严的时间早已经过了,你再喊也没用!”

    兰兮视死如归地闭上眼。

    忽地,数柄尖利的暗匕自兰兮身后飙飞而出,嵌入乞丐们的脚前一寸地,入地三分,硬生生阻止了他们继续前进。

    乞丐们大惊失色,不敢再往前半步。

    有个墨色身影飞旋而下,带着凛冽之气纵身至兰兮面前,振剑出鞘,乞丐们皆往后退了两步,眼中尽是怖意。

    “滚。”

    盛辰南缓缓吐出个字,声色冷到了骨子里。

    乞丐们迫于他的气势,又见其丰神俊朗,衣着不凡,自然不敢招惹,纷纷落荒而逃。

    兰兮慌乱中回过神,看清他后略有意外:“少原君?”

    官道之上几近无人,他一身墨衫随着晨风轻轻飞扬,透着几分清寂,几分睥睨天下的孤傲。

    盛辰南回身打量了她一番,桃色宫装,双平发髻。

    被他澄明如镜的眼神盯着,略有些不自在。兰兮闷咳一声,掩了掩些许的紧张,语调清朗稳声道:“多谢少原君相救之恩,一定记你一功,本公主就先走了!”

    兰兮刚回头就被他拎住了领子。

    兰兮眉头蹙了蹙,他怎么老喜欢揪她的衣领,拎小猫似的,她扭回头,面上未动声色,挤出个盈盈笑容:“嗯?少原君还有事?”

    盛辰南始终冷若秋水,抬眸低沉“嗯”了声。

    “什么事?”

    “送公主去未央宫。”声音冷淡,不留余地。

    顾皇后早已下令,但凡有人在宫外见着九公主,必须将她抓去未央宫。

    闻言兰兮心头一跳,母后果然命人严守了城门。

    她二话没说,扭头就跑,又被盛辰南一把抓了归来。

    “老实点。”他冷冷道。

    兰兮微怒,伸手想将衣领扯回来,道:“快松开!”

    “你不会是想抓我去领功吧?”见他不答,兰兮皱了皱精致的眉头,她倒是不是怕,只是母后知道了又要念叨一整天了。

    “少原君对女子如此粗鲁,传出去多难听啊!”她又挣扎了一番。

    可他并没有理会,他从来不在意别人的看法,在宫门驻守士兵的睽睽目光下,揪着她走。

    他松手,将她丢进了城门内,又命令城门的守卫门都盯紧了,莫要让九公主再有偷溜出来的机会。

    “是,少原君!”守卫门深知自己失职,忙点头称是。

    盛辰南侧眸睨了气鼓鼓的她一眼,“没有下次。”他冷冷说完这话就回过身大步离去。

    区区一个信报阁的阁主,太嚣张了!

    不给他个教训真是气不过!

    趁他回身,兰兮抬脚就往他屁股上踹去,这一举动守卫门都吓了一跳。

    谁知他突然侧身轻松避开,兰兮一愣,抬起手腕作势要打他,却被他一把捏住,换脚踩他,又被他轻易闪身躲过。

    盛辰南身形极快,兰兮眼前一花,还没来得及反应已被他完全禁锢在怀中。

    “你、你放开!”她挤了挤横在脖子上的臂膀。

    “偷袭乃小人行径,若有再犯,就不只是给你个教训这么简单了!”他阴沉道:“听懂了吗?”

    面前的臂膀,她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盛辰南嘶声,另一只手捏住她两颊,她这才被迫松开牙齿。

    被他捏嘟着嘴,兰兮愤愤道,口齿含糊:“你敢这样对本公主!”

    “就算你是公主也一样。”

    ……

    未央宫内,顾皇后细细翻看方才柳夫人来时留下的诗册,那是沈国公嫡长子沈峥平日作的诗稿。

    顾皇后满意点头赞叹:“沈峥这孩子从小便聪慧得很,如今长大了果真是才貌双全,若兮儿愿意嫁,那就再好不过了。”

    “奴婢瞧来瞧去,也觉着沈二公子最是适合。”婢女笑着接过顾皇后合上的诗册,轻轻放回案上,又听皇后叹了口气:“峥儿确实是个好孩子,可兮儿这性子啊,将来定要叫人家受气的。况且当初本宫私下已和柳夫人谈成了个七七八八了,她倒好,说不嫁就不嫁,还私自出宫,哪有个公主的样子!”

    她这女儿被皇帝从小捧在手里惯坏了,骄纵又闹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