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声说话。”说着,尉帛冗松了手。

    孟俞得到解放,惊慌失措的开口:“尉帛冗,你,你别乱来!我知道你喜欢男生,也理解你,可是,可是你不能,不能对我这样做!你要是做了,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我还会记恨你一辈子!”

    身上的人顿了许久没有动作,却没有减小禁锢的力气。

    房间里很安静。

    过了半晌,孟俞以为自己说服了尉帛冗,没想到尉帛冗的动作更加大胆。

    异样的感觉缠绕着全身,孟俞只觉得手脚发软。

    “孟俞,我不会做什么,但是你知道,欲望一旦上头,若是尝不到甜头,是不会自主消失的。”

    孟俞的身子僵住,一瞬间丧失了挣扎的力气。

    “你想做什么!”他万分惊恐。

    手指最终停留在孟俞的唇边,“我想,亲你。”

    ……

    第一次接吻是被迫的,没有传说中的美妙感,反而因为对方是男生而觉得反感和恶心。

    第二次接吻仍是被迫,却有点半推半就,而对方仍旧是男生。

    柔软的唇瓣压下来的时候,孟俞脑子里炸开了花,噼里啪啦一通乱响,但是感觉很好,因为尉帛冗很温柔细致。

    屋子里的温度连空调也压不住,啧啧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熟悉之后,孟俞已经软成了烂泥,尉帛冗虽然不想趁虚而入,但就像他说的,某些东西一旦上头就难以停止。

    人心贪婪,甜头尝到了就会想要更多的甜头。

    ……

    一夜过后,孟俞后悔的想用枕头捂死自己,不知该怎么面对尉帛冗,偏那人淡然的好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离开前,尉帛冗说男生互撸是很正常的事。

    孟俞并不觉得,他第一次被别人……心里多少有些排斥和羞涩,毕竟被外人握住,怎么想怎么羞耻。

    但尉帛冗说正常…孟俞问他以前和别的男生做过这种事情没,尉帛冗回答的很快,说只和他做过,包括接吻也是。

    孟俞将信将疑,怀疑尉帛冗偷偷看过教程,不然技术怎么那么好。

    在床上赖到快十一点,孟俞才起床去洗了个澡,顺便把脏了的裤子洗了。

    尉帛冗神色如常,十一点半敲响了孟家的大门。

    孟俞神情恍惚的开门把人带进来之后,一双眼根本不敢往尉帛冗脸上看,好几次避开了尉帛冗的视线。

    他别扭的把各种食材拿去厨房,尉帛冗伸手接的时候,手指不小心触到了他的,孟俞惊的下意识放了手,脸“腾”得涨红,在尉帛冗含笑的注视下灰溜溜的逃窜回自己的房间。

    孟捂捂在被子里,想到昨晚的事,说不享受是假的,老实说,那感觉真的很不赖。

    他出神的摸了摸嘴唇。

    第31章 喂我吃

    中午吃完饭,孟俞接到了敬泽文的电话,彼时尉帛冗正在厨房里刷碗,隐约听到几个“啊?你来接我们”这样的字眼,配合着意外和惊讶的感叹语气。

    挂了电话,孟俞握着手机慢慢悠悠踱步到厨房门口,扭捏的别开脑袋对里头那人提了电话的事。

    “敬泽文打电话邀请我们去他家玩,周立也在,他说他家司机开车过来接我们,让我把定位发他。我,我不大想去,你要去吗?”

    “去,成天待在家里也没什么玩的,既然邀请我们去,怎么好拂了敬泽文的一片心意。”尉帛冗手上满是泡沫。

    孟俞盯着泡沫看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嗯。”

    刷完碗,尉帛冗回去换了身衣服,他又长高了一些,孟俞和他并肩而行的时候清晰的认识到了这一事实。

    才几个月,怎么一下子拔高这么多。

    孟俞嫉妒的想。

    路边停靠着一辆黑色奥迪a8l,确认过车牌,又向司机确认了一遍,两人才坐上车。

    y市的土地并非寸土寸金,本市卖价最贵的小区是蓝湾一号,三线小城市的房价均匀的漂浮在六千到八千一平,蓝湾一号属于高价小区——上万一平,前几年还好一点,大概一万二,近两年随着炒房价炒口碑,已经涨到了近两万。

    这里绿化做的好,环境优美,治安也严实,追求讲究一点的大都会选择蓝湾,住在这里的不说多有钱,家庭条件也决计差不到哪去。

    敬泽文和周立早已等在门口,司机赶着去公司,将人放在小区门口便扬尘而去,孟俞和尉帛冗下了车便看见在和保安亭里的大叔聊天的二人。

    “哎,你俩终于来了,外面怪热的,咱赶紧去家里。”正和大叔聊得投入的敬泽文眼尖的瞅见往这边来的孟俞和尉帛冗,连忙中断了聊天,站在保安亭外眯着眼朝两人挥了挥手。

    太阳晒得眼睛都睁不开,下车两分钟不到,孟俞的额上已经冒了细细密密的汗,日头太毒辣,他的左脸被灼热的阳光晒得绯红。

    尉帛冗侧眸,无声的绕到孟俞左边,将孟俞包裹在自己的阴影之中。

    察觉到尉帛冗的用意,孟俞不自在的往旁边挪了小步,踏出安全区瞬间踩了雷,无奈,他又挪着小步寻到庇荫处默默苟着身子。

    敬泽文的家在十三楼,大门一开,凉爽扑面,孟俞终于得到了释放,换好鞋子向敬泽文借厕所,敬泽文热情的带他去了厕所,孟俞洗了把凉水脸,敬泽文见他满脸水珠,扯了张他妈的保湿巾给孟俞擦脸。

    邀请几人来玩之前,敬泽文已经让阿姨做好了果盘冻在冰箱里,这会儿已经凉的冒冷气。

    “阿立,快来帮我。”厨房传来敬泽文的声音,正在客厅看电视的周立立即起身奔去厨房,不一会儿,两人各端了一大盘精致的果盘出来。

    果盘放在茶几上,孟俞看的眼都直了,眉头微皱,问敬泽文:“这是你做的?”

    敬泽文拎了颗葡萄塞嘴里,笑呵呵道:“不是,是我家阿姨做的,她已经下班回去了。”说完拿起一片挑干净籽儿的西瓜喂给孟俞,孟俞手去接,被他避开,无奈,这才张开嘴等待投喂。

    嘴里的西瓜清甜冰爽,配着清凉的风,舒爽至极,明白过来什么意思,孟俞噤了声,他知道敬泽文家庭条件不错,但没想到他家聘请了阿姨。

    “李阿姨做饭很好吃,在我们家有十年了吧,而且她会做很多花样的,听说以前是厨师。”提到那位李阿姨,敬泽文笑眯了眼,说着便在孟俞身边坐下。

    一旁的周立垂下眼,坐了会儿起身去了趟厕所。

    一只手突然横插进两人中间,孟俞被突然多出来的胳膊吓了一跳,一看原是尉帛冗。

    敬泽文显然也被吓到了,问他干嘛,尉帛冗面无表情的面向他,指了指孟俞的肩膀,上面黏了一个小白点。

    周立出来后,敬泽文兴致勃勃的问他们玩不玩游戏,或者看电影。

    孟俞和尉帛冗对游戏没什么兴趣,周立看起来兴致也不高,三人都不玩,敬泽文说看电影,问想看什么类型的,孟俞一时间想不出来说随便,尉帛冗和周立也跟着随便,敬泽文颓败的摇摇头,找了部鬼片。

    “要不去我房间看?氛围可能更好。”片头刚出来,敬泽文突然提议。

    “可以。”周立率先起身。

    氛围确实挺好,窗帘一拉,一室昏暗,投屏看着甚是带感。

    几人坐在地板上,面前摆着两个果盘和各种小零食。

    孟俞不怎么喜欢鬼片,倒不是害怕,只是觉得无聊,他一向不适合看这类电影,一看就打瞌睡,果然,片子开始不久,他已经打了好几个呵欠。

    周立看了看他,问:“昨晚没睡好?”

    孟俞正想点头,突然想到昨晚发生的事,突然僵住,脸色爆红,幸好屋里光线不怎么样,荧幕投射的颜色也很阴沉,并不能看清他的脸色。

    “是啊,昨晚……”

    “昨晚我和他一起睡的,可能翻身吵着他了。”尉帛冗的声音突然横插而入,打断了孟俞的后话。

    周立意味不明的划拉了他一眼,“这样啊。”语气明显带着松了一口气的轻松愉悦感。

    “唉,你俩一起睡的啊?”敬泽文投入的盯着屏幕上的红衣小女孩儿,嘴里嚼着脆枣,又问了一声。

    那事儿过去也没多久,一想起,孟俞就感觉自己的脸又烫上了几分,“尉帛冗他来我家蹭吃的,蹭着就蹭床上了。”

    蹭床上了……

    这话真是格外引人遐想,幸而敬泽文神经粗大条,没往其它方向想,只全神贯注的看电影,阴森的音乐出来,他的胳膊上立即爬满了鸡皮疙瘩,连忙朝周立靠过去往他身后钻。

    周立无奈,皱着眉揪住他手腕往旁边推,一边推一边嫌弃又不悦的骂他:“这么大块头,别往我身上蹭,热。”

    “开着空调呢,哪儿热了!你别拽我啊,啊啊啊,鬼要出来了,周立你赶紧帮我挡住,别让我看到他啊!”

    “……”

    满屋子充斥着敬泽文的尖叫。

    “怕还看?找刺激受?”

    “这叫以毒攻毒,你懂什么,算了你也不懂。”

    敬泽文脑袋挨了一巴掌,他捂着被周立拍过的后脑勺,“你打我干嘛?”

    “把你脑子打清醒一点,免得犯浑。”周立悠悠道。

    话题潦潦结束,提心吊胆的孟俞刚呼了口气,嘴巴被一颗葡萄堵住,顺着手指看去,尉帛冗正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孟俞张开嘴咬住葡萄,不明白他这么做的用意为何,但见他原漠然的神色渐渐舒展开并露出浅淡的笑意,孟俞更加的不明所以,莫名觉得这番互动怪怪的。

    尉帛冗眼底含笑的问道:“好吃吗?”

    孟俞点点头,有些警惕的看着尉帛冗,怎么感觉他笑的像只老狐狸……

    “很甜?那喂我一颗。”

    “你自己没手?”就说哪里怪怪的,无缘无故的这人喂他吃葡萄,原来打的是这主意。

    两个大男生吃个水果喂过来喂过去的像什么话!

    见孟俞不肯,尉帛冗眯了眯眼,捉住他的胳膊缓缓靠近,低声道:“礼尚往来没学过?”

    “没有,你想吃自个吃去!”孟俞拧开脸坚决不干,尉帛冗这货说话声靠太近了,他都能感受到那货喉间的震动。

    “孟俞……”

    “你俩在做什么?”终于把敬泽文推开的周立正想吃个水果压压惊,不料回头就看见旁边那俩以快亲上的亲昵姿态坐在一起。

    尉帛冗掀起眼皮,拉起孟俞的胳膊笑言:“孟俞说喂我葡萄。”

    周立神色怪异的点点头,一脸“这样啊,那我就不打扰你们”的表情。

    此时电影里尖叫声此起彼伏,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敬泽文被吓得厉害,跟着女人的惊声尖叫发出了来自灵魂深处的土拨鼠呐喊。

    周立额际青筋暴突,忍无可忍,拳头重重的落在敬泽文脑顶,咬牙切齿的压着嗓门吼他:“大男人叫什么叫,既然害怕就别看!”

    尉帛冗和孟俞在旁边一个劲儿的偷笑。

    敬泽文脸面尽失,赶紧坐正身子,咳了两声,底气很弱的开口:“我敬泽文会怕这种东西?笑话,刚才只是为了顺应电影的气氛而已。而且我不是看你们都没什么兴致嘛,就调节调节气氛,带你们嗨起来。”

    三人一脸冷漠,静静的瞧着他,没人接话,意思是:编,你接着编,我要是信了我服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