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没必要啊,氛围还没发展到需要用巴掌发泄心情的地步。

    快步回到教室,加快速度完成手头上的事。

    离半个小时还有五分钟的时候,阮萌合上笔记本揣进包里,大步流星奔出教室跑向社团。

    敲完最后一个字的董霖眉心微蹙,“我去看看,你慢慢来。”

    不等霍甜回话,董霖拎着包就跑出了教室。

    敲完最后一行字,霍甜秀眉微挑,她还是快快跟过去吧。

    -

    社团,大扫除进行时……

    阮萌一到,就被江渔塞了扫帚和抹布。

    “去吧,我帮你把包放到里面。”

    江渔秉着友善的微笑,贴心地接过阮萌的包。

    盯着江渔的背影,阮萌闭了闭眼,顺便做一次深呼吸平复动荡的心情。

    平白无故遇上这种事,是个人都不会开心吧,尤其还是在你很忙的时候。

    “新来的!赶紧把这儿扫干净!”

    一位学姐扯开嗓门儿招呼阮萌,模样看起来很是不耐烦。

    阮萌一路小跑过去开始打扫。

    江渔迈着优雅的步子站到台阶上,环顾四周正在打扫卫生的同学,时不时抬手指挥一下。

    目光扫过阮萌时,江渔的眼里露出了刺骨的讽刺。

    和一个男生对上眼神……

    咚一声!

    阮萌的脑袋撞上桌边。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男生慌慌张张搀住阮萌的胳膊,眼镜下的两只眼睛还泛起了红晕,“我送你去医务室!”

    脑子里传出的晕乎感让阮萌只想坐下休息,但偏偏她现在又没什么力气说话。

    不知道是不是撞到了重要部位,她现在浑身难受,尤其是胃里,泛着恶心。

    “不用,我没、”

    一抹黑袭来,吞噬了阮萌想说的最后一个字。

    第二百五十二章一人做事一人当

    醒来时,雪白的墙壁映入眼帘,扭头看去,目光直接落在了窗户外郁郁葱葱的大树上。

    阮萌抬手抚上沉重的额头,触到的是纱布。

    病房门开了,进来的是江渔。

    她把药和喝水放在床头的柜子上,居高临下道,“能自己吃下去吗?”

    冷漠的声线没有丝毫起伏。

    就连眼神也是,毫无情绪可言。

    阮萌别开视线,“我自己可以,不劳烦江师姐。”

    她刚起身靠在床头要去拿水杯,就看见那个害她撞上桌子的男生抱着她的包走了进来。

    男生表情紧张,眼睛里满是担忧。

    他双手奉上包包,“阮师妹,你的东西。”

    “放在床上就行。”

    阮萌垂下眼帘,开始吃药。

    末了,一双大手伸到了她的面前。

    男生不敢直视阮萌,但又不得不去看阮萌的眼睛,所以就导致他嘴角的微笑特别尴尬。

    “给我吧,我再去给你倒一杯热水。”

    “不用,我不渴。”

    阮萌抬手,直接将空杯子放到了柜子上。

    男生僵硬地收回两只手垂在身侧,脑袋垂着,视线压得很低,乍一看,还以为他是在数地上有多少灰尘。

    这时,江渔一记厉眼落在男生身上,“因为你,阮师妹才会躺进医院,在阮师妹康复出院之前,你最好是留在医院里好好照顾阮师妹。”

    “不用、”

    “他犯了错,就应该承担应有的责任!”

    江渔斩钉截铁打断阮萌想说的话。

    被江渔异常坚定的眼神盯着,阮萌突生强烈的无力感,她和江渔好像没办法好好交流。

    于是,她把眼神转向男生,“我自己能行,不用你照顾。”

    不知道董霖和霍甜忙完事情没有,想了会儿,阮萌还是拿出手机给她们两个人发了消息。

    两个人一起秒回,内容都是:我们在医院!

    病房门被敲响,阮萌抬眸望去,正是董霖和霍甜。

    江渔投去冷幽幽的视线,有些不耐烦地说道,“进来吧。”

    要不是某人威胁她们,她们才不会乖乖站在过道里候着。

    越想越心烦,董霖直接对着江渔翻了个白眼。

    霍甜悄悄拐了一下董霖的胳膊,低声道,“你收敛点,万一人家又要整我们。”

    董霖抬起下颌冷哼一声,“一人做事一人当,她要整也是整我,她要是敢整你,我就让她生不如死!”

    故意提高音量就是为了让江渔能够把话听清楚。

    江渔脸上波澜不惊,仿佛她什么也没听见。

    倒是旁边的男生暗自攥紧了拳头,指关节泛起了白色。

    阮萌眸光轻瞥,抿了抿唇,朝霍甜递了一个眼神:到底怎么回事?

    霍甜指了指手机。

    趁董霖和江渔眼神交战的时候,董霖站到旁边把事情的经过发送到了阮萌的手机里。

    江渔要告董霖打探别人隐私?

    董霖调查了许长冉和肖清河?

    奇怪的是,连身为室友的她都不知道的事,江渔为什么会知道?

    阮萌的眼神逐渐凝重。

    她突然想让那个男生留在医院了。

    看向男生,“江师姐说得对,你还是留在这儿为你犯下的错误负责吧。”

    第二百五十三章选择哪样都没意义

    宫晁握紧的拳头蓦然一松,呐呐说道,“你刚才不是说你自己能行,让我不用留下吗……”

    随着最后一个字的音落下,宫晁才后知后觉,他竟然把内心的真实想法说出来了。

    略显慌乱的眼神瞥向江渔。

    江渔冷眼一瞥,成绩好有什么用,为人处世方面蠢得像头猪!

    她别开视线,“阮师妹能这么想,自然是最好的,社团那边还有事情等着我回去处理,我先走一步,你好好照顾阮师妹。”

    离开的时候,江渔给了宫晁一记眼刀。

    宫晁不自觉地低下头,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顿。

    千万别再说错话了,否则江师姐不会给你好脸色看的!

    病房门咔嚓一声关上。

    董霖挽起袖子,露出有力的胳膊。

    活动手腕,信步走近宫晁,唇角微掀出冷冷的弧度:

    “你是想坦白从宽,还是想抗拒从严?”

    阴恻恻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董霖话落的同时,霍甜从后面用擒拿术制服了宫晁。

    宫晁万万没想到看起来柔柔弱弱的霍甜这么有力量,防备不慎,扑通一声双膝跪地。

    咚一声!

    旁人听着都觉得疼,更何况还是当事人。

    宫晁疼得五官都皱在了一起,他双手扶膝,止不住地倒吸凉气。

    “二位师妹就不能看在同校的份儿上对我这个师兄下手轻一点?”

    “我这已经算是轻的了。”霍甜蹲在边上,一脸无害地看着宫晁,“师兄我跟你说哦,如果我再使劲一点,你的腰恐怕就要出问题了。”

    宫晁嘴角一抽,正想站起来,肩上陡然一沉,他不得不又跪了回去。

    董霖五指攥拳,狠狠砸在宫晁的肩上。

    “再问你一遍,是选择坦白从宽,还是抗拒从严?!”

    “……”

    都已经这样了,做选择还有意义吗?

    宫晁心里无语,但不敢表现在脸上。

    他挤出微笑,抬眸望去,“实在不明白董师妹这话是什么意思。”

    董霖咬着后槽牙,再次砸出一拳,“别以为我看不出你很听江渔的话!你不愿意主动说也行,那我就去查,查出来就在网上曝光,让你尝一尝网暴的滋味儿!”

    “不行,太浪费公共资源了,依我说,还是把查出来的事情告诉师兄的爸爸妈妈,毕竟父母教育自己的孩子是情理之中的事。”霍甜一字一顿地出着主意,表情纯良天真,实在是让人恨不起来。

    宫晁憋了一肚子的脏话,可在看见霍甜那双干净明亮的眼睛的时候,他又什么都说不出了。

    垂在身侧的两只手一会儿松开,一会儿攥紧,重复几次后,嘴才慢慢张开:

    “是我不小小撞到阮师妹,让阮师妹躺进了医院,这个责任我会负责到底的,不过要论真正的原因,还是因为阮师妹加入了社团……”

    理直气壮的声音越来越弱,到最后,董霖她们已经听不清宫晁在说什么。

    阮萌皱着眉心,“你再说一遍?”

    宫晁咂咂嘴,一副我有骨气,我才不受你摆布的样子。

    第二百五十四章宫晁的歪理

    “让你说你就说,废话怎么那么多?!”

    “要不是你声音比蚊子还小,我们才不想跟你浪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