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霖的耐心已经耗尽,连着往宫晁肩膀砸了四下。

    霍甜慢慢站直身体,深表同情的眼神从宫晁脸上扫过。

    “师兄,趁我们现在还好说话,你最好是把事情说清楚,否则后果自负哦。”

    “我说阮师妹如果没有加入我们的社团,就不会出现这件事!”

    宫晁扶着剧疼的肩膀噌一下站了起来,他靠到墙边,没好气地瞥了阮萌一眼。

    “听江师姐说,是童师妹替你报名加入的社团,依我看,阮师妹就该找童师妹好好问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童晚那边,她会问的。

    现在,该谈的不是这件事。

    阮萌眼里噙着浅浅的笑意,“照宫师兄这个理,如果我吃饭被噎死,是不是得去找yuan爷爷?”

    董霖冷哼一声,“一看就是心虚了!”

    霍甜环抱双臂站在边上,“看样子,宫师兄是不准备坦白从宽,既然如此,我们也就没必要给好脸色了。”

    说得好像你们给了他好脸色一样。

    宫晁嘴角一抽,不屑地别开视线。

    “我看你们是想屈打成招。”

    “那我们就满足宫师兄的这个心愿。”

    董霖握紧拳头。

    霍甜活动手腕。

    她们刚做出动作,宫晁就顺着墙壁滑了下去。

    宫晁像是没了骨头,整个人变得软绵绵的。

    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小心我去告你们霸凌我!”

    董霖冷嗤一声,“宫师兄故意伤害他人,怎么还有脸反咬无辜的人一口?”

    霍甜抿了抿唇,没有吭声,她心里气,气当时没有用手机拍下来,否则江渔和宫晁现在已经进了局子里。

    靠在床头的阮萌陷入了回想,当时她和宫晁之间隔了三个人,照理来说,宫晁是撞不到她的,结果不仅撞了她,还把她撞进了医院。

    没有证据,她不敢质问宫晁。

    不过看董霖和霍甜的状态,是看见了什么。

    “如果宫师兄愿意把事情说清楚,我就不把这件事情闹大。”

    阮萌没有情绪地把话说出口。

    宫晁拍拍屁股站起来,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三位师妹怕不是有被迫害妄想症吧?”

    阮萌眉眼轻抬,右手指向额头的受伤处,“宫师兄,你过得去自己良心那道坎吗?”

    他有什么过不去的?!

    宫晁先是露出了一个很有自信的微笑,可话到嘴边,他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张了几次嘴,他都没有发出一个音。

    在他的心里,是畏惧这三个女生的。

    在她们面前,他就像是一个透明人。

    好像……他做的所有事她们都清楚。

    “再问最后一次,宫师兄到底选择什么。”

    平日里明媚纯澈的桃花眼被厚重的阴霾所覆盖。

    阮萌紧紧盯着宫晁的眼睛,将他的情绪变化尽收眼底。

    “还有,关于童晚替我加入社团的事,宫师兄又知道多少?”

    话音落下,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房门被叩响……

    第二百五十五章医药费付了吗?

    董霖和霍甜一起上前开门,她们的态度非常恭敬。

    阮萌忍不住弯了唇角。

    “你们是什么时候告诉师兄的?”

    “第一时间告诉的。”

    两个人异口同声的瞬间,费辞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许长冉。

    许长冉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打量的目光落在宫晁脸上。

    陡然间,宫晁感受到了一股油然而生的寒意。

    他的身体站得笔直,“费师兄好,许师兄好!”

    许长冉微微颔首,“医药费付了吗?”

    宫晁怔愣,好像……没付……

    许长冉眉梢微挑,“难道你是要让受害者自己去付医药费?”

    “我这就去!”正好他想逃离这个鬼地方,一鼓作气奔出病房冲到电梯跟前,宫晁喘了几口粗气。

    不对啊,许长冉说阮萌是受害者,那他成什么了?

    难道他们都知道他是故意的?

    思索间,电梯打开,宫晁心不在焉地走了进去。

    病房里,费辞坐在床边,某人为了不让他担心,笑得跟个傻子似的。

    “我就是不小心磕了一下脑袋,问题不大,师兄用不着跑这一趟的。”

    “我看你问题挺大的。”

    阮萌话音刚落,费辞就接了一句。

    简称:无缝衔接。

    某人语塞,朝董霖和霍甜投去幽怨的视线。

    董霖和霍甜一声不吭站到费辞身后,以示她们所站的阵营。

    “费师兄,我们亲眼看见江渔和宫晁眼神交流后,宫晁就撞了小萌萌!”

    “还有江渔说是童晚替小萌萌报名加入了社团,如果是真的,我们会找童晚算账,如果是假的,那我们会竭尽全力找出江渔这么做的目的!”

    各自说完后,再合力说道,“请费师兄放心,我们一定会把这件事处理好的!”

    每个字都可以说是掷地有声。

    两个人就像是在给自己的上级汇报情况。

    乍一看,就像是什么组织。

    阮萌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为了作业,董霖和霍甜真的是太拼了。

    话都让她俩说了,她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师兄,把我的包递给我一下呗。”

    该做的事还没结束呢,反正现在也没别的事,就先做了吧。

    费辞瞥了眼放在床尾的包,伸手从里面拿出笔记本,“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了。”

    阮萌笑眼弯弯地打开电脑,“那师兄就别说了,师兄每天要忙的事情有很多,实在是不应该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

    她是真不想让费辞为她操心啊。

    按道理来讲,应该是她操心费辞的事情才对。

    “对了,肖师兄怎么没跟你们在一起?”

    “忙工作,他托我给你带句话,好好休息,等你好了,他请你吃饭。”

    说完,费辞皱紧了眉头。

    他不是很明白肖清河要请吃饭这个安排。

    于是,费辞朝许长冉投去视线,“肖清河是不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许长冉忍俊不禁,“辞哥你可以当肖清河是钱多得没地儿花。”

    阮萌见缝插针,“肖师兄要请我吃饭是好事,怎么被你们说得怪怪的?”难不成师兄连这个也吃醋?

    咳、费辞错开阮萌的眼神,“你有没有特别想吃的,我去给你买。”

    第二百五十六章什么时候的事

    看着手里的费用单,宫晁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

    这些钱,他得做多少兼职才能赚回来啊。

    电梯门开,宫晁深吸一口气,整理好表情,大步流星走向病房。

    碍于个子优势,他在敲门之前,通过门上的小窗看见里面只有阮萌自己。

    费辞不留下陪自己女朋友的吗?

    带着疑惑,宫晁敲响了病房门。

    阮萌敲击键盘的动作微顿,抬眸投去视线,“进来吧。”

    宫晁小心翼翼走进屋里,反手关门的动作可以说是开了慢速。

    “你怕有埋伏等着你?”

    房门嘭一声关上!

    宫晁干笑两声对上阮萌的视线,“阮师妹说笑了,我只是在想你我孤男寡女,独处一室实在是不好,要不……我给你请一个护工?”

    又是一笔大开销。

    心脏又开始滴血。

    宫晁暗自掐住掌心,为了江师姐,一切都值得!

    敲下最后一个字,阮萌抬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坐吧,我们聊聊。”

    床边的凳子只是一把平平无奇的凳子,但在此时此刻宫晁的眼睛里,却像是古代的一种刑具。

    只要他坐上去,就会遭受皮肉之痛,然后不得不把实情道出。

    蓦然停下脚步站在原地!

    “我还是不坐了,距离太近了,会让人误会的。”

    宫晁僵硬地牵动嘴角。

    “我倒不怕什么,主要是怕传出一些伤害阮师妹名声的话。”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只要我们不说,不会有人知道的,再说我只是让宫师兄坐下而已,如果宫师兄非要乱想,那就站着吧。”

    阮萌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抬手往门后面的角落一指。

    “宫师兄再退几步,站那儿最合适。”

    “……”

    宫晁:他现在有一句mmp,不知当说不当说。

    说话之前,阮萌喝了一口热水润喉,“我刚才说的话,宫师兄应该还记得吧?”

    宫晁轻咳一声,缓缓道,“就是我不小心撞了你,不关别人的事,至于童师妹帮你加入社团的事,我也不太清楚,不过社团里的很多社员都可以作证,童师妹确实拿着你的资料来过社团。”